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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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g平台皇冠体育|官方网站 相“贱”恨晚

更新于:2018-03-15 16:04:25 字数:5332

  (上部)

  人都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还得靠个靠得住的朋友,最好是个贵人,这样的话可能你这辈子都不再低贱了。但有时候也保不齐你遇到贵的他之后,自己反而更贱了,连晒干的猫屎都不如。

  我就遇到过这个贵人,他叫秦观,当然不是东坡先生的高足,却贵得能足够让我自卑一辈子了

  第一次跟他见面是在武汉的火车站里,我去接我哥们,他回家,在车站门口:

  “秦观。”我轻轻地叫了一小声,因为还不敢确定。他转过脸来,一个差不多180多公分的一哥们看着我,干净的脸庞,老远就散发着一股浓厚的书生气,与他强壮的体格形成鲜明的反差,这样的人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仙一级的人物。像我们这种牛鬼蛇神也只能避而远之,往近了凑就是找打击,而我却很荣幸地受着打击。

  “哥们!你……是在叫我吗?”他迎上来,满脸的疑惑,只是少了以往的那种桀骜不驯。

  “你真是秦观啊?”

  “是啊!你……认识我?”他看了看周围,也没其他人搭理他。

  “我认识一个秦观,山东济南的,是华中科技大学毕业的,他写了一本书叫《流云七少》,还有,他跑得很快。”

  “是我是我,就是我。”他眼睁得大大的,巴巴地看着我,我昂着头看着他,丫的真的很累人,长这么高真浪费,还不如匀点儿给我。

  “之前没听说过你长这么高啊,那时候还是你自己暴露的身高才165呢,丫的吃什么了,小矮人变美国队长了还。”我怀疑地看着他。

  “嘿,谁小矮人了,我还不认识你呢,你给我这瞎说什么,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巨的很。”他一边说还一边摇晃着跟我挺着胸,好神气的样子,丫的恨不得长出尾巴来,“看你这渺小的,放个屁都能把自己反冲出去了。”

  他这话一出口,差点没给我逼到墙角去,这家伙还真是秦观不用怀疑了,以前都是在书上见过他的贫嘴功夫,今儿个算是亲自领教了,这如何招架的住。

  “你这嘴上功夫也很了得啊,可是看你这样子也该二十了吧,你这海拔怎么也是原地踏步呢,海平面都上升了,你要再不揠苗助长,就要被茫茫人海给淹没喽!”他这口气,感觉跟我像十年旧相识似的,逮着自己高大看谁都矮子,逮着我的小辫子使劲拽,等哥们酝酿好了看我不好好喷你,嘴皮子虽然没你硬,但肯定比你贱损,因为你是秦观。

  “我说哥们,你我这是王八炒绿豆,对上眼儿了啊。”他还不依不挠了,我依然抬头看着他,他也使劲享受着这种被人仰视的感觉,拿我自卑玩命填补自个儿自信,没想到,今天在我非常欣赏的秦观这儿居然找到了做土行孙的感觉,心里那阵郁闷啊。

  “我是绿豆,你是王八。”我锱铢必较。

  “哟呵!哥们,你行啊,我就喜欢和爱贫嘴的人讲话,这样说起话来才有华山论剑的味儿。请问兄台高姓大名?你老早就认得秦观了,秦观也得多交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不是。”

  “你丫才江湖上的,我是学生,大学生。”我纠正他的错误,“我,夏井明,男,1987年11月12日生(差点落在光棍节),湖北荆州人氏。”我自报家门,跟进了局子似的。

  “哎呀呀,原来是明老弟啊,幸会幸会!”说着就握住我的手,一阵颤抖,跟尼克松访华似的。“原来”个屁,丫的今天才认识我,无名小卒一个,还幸会。

  说老实话,能和他交上朋友,我心里是很激动。他那《流云七少》我就从没离过手,从图书馆借出来就没打算还回去,都看了几百遍了,还给他免费做宣传推广,今天虽然有幸遇到真人,但也不能失了气节,今天这回大爷我是装定了,就当这两年来的广告费吧。

  我们找了个候车厅的位置坐下来,“我说小夏,你怎么差点就生在光棍节了呢,要是真落在了那天,你是过生日还是过忌日?啊不,纪念日。”他扣住我生日使劲发挥。

  “这个……我也没多大的决策权,我妈生我的前一天,医生说我就那天出世,一不小心让我听到有个护士说那天是光棍节,还说光棍节就是找不到老婆的那种人过的节日。我一听就急了,躲在我妈肚子里赖着就是不肯出来,医生也拿我没办法,这一拖就拖到了第二天,也就是11月12日上午8点,伟大的我,呱唧,就诞生了,好险啊。”我是这通描述。

  “是好险,要早一天,我傍边坐着的就是一光溜溜的棍了,你可把你妈折腾个够呛,大大的不孝啊,靠,你丫真禽兽,还没出世就先学会不孝了,你现在都这么大了,肯定浑身都是罪恶了,我去跟佛祖说说情,争取给你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去,买两罐可乐来!”他突然话风一转,对我疯狂的埋汰加剥削。

  上帝什么爱好都没有,就喜欢捉弄人,然后在一旁看戏。这贵人都下了需求了,咱这贱人还不得赶紧照办呐,说不定人以后能带我飞黄一把呢。买了可乐,咱们喝着聊以前的事,什么他怎么追的女孩怎么给人戴的绿帽子,我怎么被女孩嫌弃怎么给人背的黑锅,反正是各种红绿黑白一顿乱说,天花乱坠,乱七八糟,还相互嘲笑对方,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

  “哇靠,五点了,我得去买票了,都是你小子,害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跟你屁话,回去晚了,你云嫂又得跟我唠叨了,咱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老把大把大把的光阴跟你这小屁孩耗着……”还没说完,他电话就来了。

  “喂,云妹。”都五六年了,这称呼还没改掉,他这说的人嘴倒是舒爽了,可咱这听的人心脏受不了啊,连下巴都快酸掉了,我摸了一把下巴,又用舌头剔了一遍牙齿,还好,零件一个不少,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我知道了,明早一定让你见到一个完整又新鲜的观哥。”他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在家好好看好我的宫殿,等观哥回来好好奖励你。”

  这货还是当年那副德行,刘云是傻到家了,都把自己廉价出卖给这姓秦的小子了,简直是糟蹋,啊不,造孽呀。

  “是云嫂吧?”我故意装作不知道。

  “都竖着耳朵在旁边听了老半天了,还明知故问,我的书你都能背下来了,还装个洋蒜啊。走了啊,电话联系!狗头白!”

  “什么狗头白”我一脸惊讶地追着问。

  “就是他妈的Goodbye!你大爷的,真怀疑你上大学是走的后门,不说了。”丫的大学也不学狗头白啊,说完他甩屁绝尘而去,跟当年的荆轲差不多,可意义却是天上地下,人家那是燕赵壮士,他顶多一山东大猩猩。我抓着后脑勺,一直没明白,为什么我就没想到狗头白就是Goodbye,算了,问题留给上帝吧,他不是爱看戏吗?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我那哥们打来电话:

  “明总(他们习惯这样叫我)我在XX(我另一哥们)这里,今天就不过去了,有空再去吃你啊,你好好养好身体,改天我给你放血,拜拜,拜拜了啊!”还没等我开口,对方就挂了电话,放你鸽子还不带掉毛的。行,下次你再来,我直接叫你上306路车,再叫你上902,然后再让你上902,我玩不死你算你是我大爷。

  人没接到,却有幸认识了秦观,还是一有为的新青年,回到学校的路上,我是一个劲儿地回忆刚才和秦观的谈话,我打出生以来,遇到最贵的人恐怕就是他了,不知道最贱的人是不是他,你说我五行之中什么都不缺,怎么就偏偏碰不到个资本家呢,也好像秦观当年勒索那阔大少一样翻个身啊。

  (下部)

  好不容易下车了,从武昌火车站到学校这一路车,我是整个一筛子里的黄豆,一路颠簸而来,跟跳迪斯科似的,其他的车吧,好歹还有个地方坐,站的空间也挺大,站车厢里,你还能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空荡荡的感觉就像男人没穿内裤直接套的长裤,只要你不怕摔,你来个折返跑都没问题。就拿人587来说吧,那叫一个舒服,跟坐飞机似的,空气质量都比我们这306好上几百倍,车费也就贵5毛钱,一般头形规则不带裂缝的人都不会为了省那5毛钱去活受罪。等我上车一看,306如此拥挤,却还是源源不断有人往上挤,看着都让人害怕,车都快挤成圆柱体了,还是实心的。

  人家不管哪一路车,站在车上,你要是不抓住扶手,你不摔倒算你来自火星。可你要上了306就别想动了,也不用抓扶手,你要是被人挤在半空中,一时半会儿还掉不下来呢。那人挤的快赶上地里的麦子了,呼啦啦全是脑袋。反正有一回给我的印象极其深刻:

  我跟我同学去司门口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我们可能脑袋进了西北风,很愚蠢的选择了306,上车10分钟后,手就动不了了,被拥挤的人群卡在半空中,还真不好意思动,不然人家立马就会有感觉,你手贴着他身子移动,人家是把你当贼呢还是当淫贼呢,搞不好一顿噼里啪啦的爆贬啊,何况我手上还提着东西呢。我那哥们站在我对面,我的脸侧对着他,不敢转过来,旁边站着一中年妇女,转过脸就得立马吻那妇女脸上,你说这要是一年轻的,我也就吃点亏“活动”一下了,可这位比我妈年级还大,我就是再**也得绝食啊,为了名节,咱就当被人点穴了。所以说啊,306也为广大乘客提供了有利的揩油舞台,平时不能做的、没机会做的,都可以在306上施展拳脚了,你可以“不好意思”一下,完了你说声对不起,还真没人会怪你,306也就这唯一的一点好处了。

  正想着这茬,突然一不明飞行物不知打哪儿来的,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降落在我嘴唇边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嘴更加不敢张开了,这万一它想参观一下我的内部陈设,我就一个月别想吃饭了。我歪着嘴吹了半天,脸部肌肉都快吹抽筋了,硬是没能请动这位“兄台”,这家伙好执着,明显是跟我干上了。于是我放弃了A计划改用B计划。

  我朝我那哥们使了使眼色。

  “你……你眼睛怎么了?”他这话一出口,我差点没咬舌自尽。我又朝他努了努嘴,眼睛使劲儿往嘴边使。

  “你……你嘴又怎么了?”靠,这狗日的明显是脑子还没蛋大咋地,老子都卖力表演了这么久,都口眼歪斜了,他还在天真浪漫玩童真。

  “哇,你嘴上有个虫子。”他惊叫着,满车的人都在尽力地斜着眼看我。废话吗这不是,没虫子谁鸟你呀。

  我做了个吹的嘴型,示意他给我请走嘴边的不速之客,因为他手上也占着,只能嘴对嘴了,想想我都觉得恶心。

  “吹走它是吧?”

  Ohmygod!这货终于元神归位了,我使劲点头,跟捣蒜似的,抿着嘴笑,估计是我这辈子最难看的笑容了。他吹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还把唾沫星子淬了我一脸,丫的在洒农药呢,再看看他那地包天的嘴唇,没把我当花给浇了就算我运气了,这“客人”跟长在我嘴上似的,岿然不动,他还在那儿坚持“洒农药”。我实在憋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与此同时,嘴边的“客人”——不见了,那哥们愣在那儿怔怔地看着我,当我在合上嘴的时候,嘴里分明多了个东西,我不敢往下想了,不敢想了。可我已经想象到了!是它,就是它,我那哥们真是个神啊,风调雨顺,雨浇了我一脸,风送异物到我嘴里,哪儿都没去,不偏不倚正好在我嘴里,双管齐下呀。我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当厄运来临的那一刹那,我感觉上帝在偷着乐,好像在说:“小样,味道不错吧,嘿嘿。”

  我那哥们头低得快钻到裤裆里了,估计是在忏悔,跟默哀似的,这要是给他挪个地儿,他立马就跪下了。我憋着一股恶心的劲儿把那玩意吐了出来,人贴着人,我这一吐,“啪”,连口水带异物正好粘在一个中年男人的白衬衫上,这位大哥可真倒霉,对不起了,他要是发现,那就得轮到我倒霉了。

  我马上也学着我那哥们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天真样,很无辜很傻逼的那种,我那哥们却憋着红红的脸偷着笑,就跟便秘似的。我心里口里都不是滋味,这辈子算是心口如一一回了。回去非得刷牙一千遍,然后两天不进食,最主要的是该怎么对那地包天的蠢货施以极刑。

  好不容易车到站了,下了车就跟刑场遇大赦一样,一通感慨:

  “啊!空气是多么的新鲜!”

  “啊!天空是多么的晴朗!”

  “啊!世界是多么的美妙!”

  整得走过的人一脸诧异地望着我,搞不好还真以为我“出来了”。

  这么一来看,其实上帝也是一混蛋,老爱搞恶作剧,他一变态,我就得遭殃,在他心目中,我是演戏的,他是看戏的,他想看戏,我就得继续演,完了还不给你掌声,埋汰几声就甩屁股走人,我就得乖乖等待下一次的召唤。

  还没到宿舍,电话又响了,是秦观的,这小子肯定是坐车太无聊了,找人贫嘴解闷呢,聊就聊吧,只要不从电话里钻出来咬我。

  “小明,是我,秦观。”妈的一天给我换了三个称呼了都,一会儿得降到“明儿”了,“我只能买到明天上午八点的票,今晚就到你那儿将就一晚上。”

  “等会儿,怎……怎么个将就法?”

  “就是跟你睡一晚上。”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估计丫的身边肯定人多,不好意思大声讲。

  “喂,你大点声说,我没听清。”我故意开大嗓门。

  “我说,我他妈的今天睡你一晚上!”这货还真敢大声说,老子耳朵都炸麻了,“你放心,我不会喧宾夺主,不过你必须以贵宾礼招待。告诉我如何坐车吧。”听了他这话,我今儿个是该大出血了,搞不好当自来水放了,就他当年吃那阔大少的胃口,十个明总都被剥削成民工了,还扬言要睡我,哼,不给钱的事咱打死也不干。还好,我们学校地处市郊,没什么繁华的街市,最牛的也就是校内的三条堕落街了,说是街,就跟北京的胡同巷子差不多,立几个牌坊就成街了,摆两个货架也能称超市,各种迷你袖珍山寨版。我知道秦观喜欢上川王府涮锅,可是今天要让他失望了,了不起带他上我们的堕落街堕落一下。也不知道这街的名字是谁起的,太他妈的有创意了,符合当代大学生的生活作风,一看就知道取名这哥们是一阅尽校园风情无数有着深厚校园堕落文化的前辈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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