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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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8-03-14 19:51:36 字数:7565

  9月1日,一个中国千百万学生闻风丧胆的日期。

  因为,在这恐怖的一天,由教育部组织拍摄的史诗级灾难片《开学》,即将在全国大中小各级学校里同步放映。请各位同学凭作业入内,若作业未完成,就撕票。

  云默又站在二中的校门前,身后远去的是爸爸小轿车的背影,很快就被涌来的其它汽车盖住了;左右两面挤来茫茫多的人,形成一股激流,云默也随着这股激流,穿过平时宽阔无比此时看来却异常狭小的大门,抬头,十二层楼的巨型图书馆的影子刚好漫过他的脸,身后异常沉重的书包却浸透在阳光之下,他云默就被压在这两者之间。

  跟着人流往前走了一阵,云默抬头,看看有没有初三部的同学,从人流中和高中部分离开来。好像还没有,那还是跟着高中部走一走吧。

  一个人脱离了那个大部队,感觉就像置身荒原,手和脚都不知所踪。

  到了图书馆下面,有一些看起来年龄和云默差不多的学生走出来,去找通知书上说的初二升初三的6号教学楼。云默的交友范围极小,那几名同学他都不认识,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初三学生,还是再等等吧。

  图书馆共几十级的楼梯上坐满了人,有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也有更为成熟和健壮的青年,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或者在等人流减少后再走。的确是太挤了,云默仗着瘦的优势,在人群里挤出一条缝来,找了个最为偏僻的角落坐下。书包带勒得他双肩发酸,他就用手在身旁拍出了个干净位置,小心地将它放下来。那里面是他最后几天突击抄成的作业。

  蹲下看着人流,这种感觉是很神妙的。他们背着光,以各种姿势向前走着,各种步幅往前迈着,身后背着各色的书包,无数的剪影被什么东西往前推着,撕破他们和屏幕的联系,硬生生地推着。无数条腿下偶尔会透出一丝光来,云默伸手想去拿它,却又怕被别人笑话,就把那种心思扔到了环绕图书馆的水道里。应该有不少人都这样扔过吧,我们扔的是什么?水道好像浑浊了不少呢。

  等初三生分出新队伍,我再跟上吧。

  “嗨。”有人拍了拍云默酸痛的肩。力道很轻,肩部的酸痛似乎轻缓了些,不知道是这一拍的原因,还是这柔软的声音本身就是一剂清药。

  云默回头,身后站着一位同学。光从交错的人头剪影之间越过,照亮了她的脸。略长的短发,标准的刘海,素颜,校服,没有任何装饰,完全符合着校规里的服饰规定,和林灵完全相反,这就是她的特点。“刘星雨?”云默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谢天谢地你来啦!你知道我们该往哪儿走吗?”刘星雨笑着撤开了手,直起身来,“呵呵,没想到你只跟我说这些。我们要去6号教学楼。”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你又误删你的通知邮件了吧。”

  云默不好意思地挠着地下的头,右手握紧了书包带。刘星雨很熟悉这个动作,这表示他现在非常怂非常怂。而一生之中,云默有50%以上的时间会有类似的动作。

  “作业写完了?”还是那种自在轻盈的语气,刘星雨两只手轻轻搭在书包带的表面上。云默开朗地笑了,然后特使劲地点了头,猛抡脑袋时,他自己都担心自己的脑袋会和脖子闹分家。但是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开学之前写完的作业啊。

  云默和刘星雨,从小学就是同学了。谁知道呢,两个人从地球上的任意两个点连成一条线,中点就是小学灌满阳光的教室。一年级的云默甩着鼻涕,斜背着书包,哼哧哼哧费了好大的力气推教室门,小脸贴到轮廓模糊的铁门上,像一团柿子饼。不管柿子饼多努力,就是【推】不开那一扇似乎被一个无形的神钉在地面上的门。刘星雨穿着白色的裙子,白色的裙子把门【拉】开(云默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叹了口气,原来怂包蛋是从小练成的)。云默居然没来得及收力,被身后沉沉的书包一下子拍到地上。白裙子把他拉起来。白裙子的力气好大,还是管作业的——老师说的诶,作业没写完就不让进这个门,云默小心地回头,那个力大无穷的门没有长着眼睛,居然能看出来他忘了写作业。

  “作业写完了吗?”白裙子说。云默低着头抠指甲,印象里他一不小心把小拇指头抠流血了,当时他多坚强,竟然没哭诶(云默偷偷地捂住了脸)。“没写完我帮你写吧。”

  小云默只记着白裙子帮他写作业,然后呢那天他没被罚站。后来长大了一点,他抬起头,看见白裙子的脸,知道这个力气很大的裙子姓刘。

  “作业写完了吗?”“我……没写完,没有……刘……”“刘——星——雨,是刘星雨哦。”

  时间好快呢。云默的头发似乎是一夜之间被时间拉长了,像《王国之心》的男主角索拉那样,稚气未脱地乍着。他的鼻涕慢悠悠地回鼻腔里休息了,他还犯了鼻炎。他被什么东西拔高了,又被什么东西捏住,放到了这个有好大好大图书馆的学校。他一开始谁也不认识,想哭。他缩在角落里,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画那个神秘的东西,想象它什么样。他有点怕,画完一张又一张,偶尔丢了铅笔,他会短暂地明白,画画是因为他实在太喜欢角落了——通风,采光好,有青苔……绿化也好,邻居们待他很不错,对,邻居,那个大蚂蚁窝,他还亲见过蚂蚁女王陛下。完美的地方,就像第一排的靠窗位。他想永远坐在那里,坐到再也站不起来。有一本书让他坚定地相信着自己的这个小梦想能够实现,上面说一辈子呆在角落里,那个人就再也站不起来了。那该多幸福啊……直到有一天,好像是刚入学才第一个星期,那时候,全班人他一个不认识——不不不,就一个,他认识,好歹也不是全班都不认识。

  那个人,那天,穿着一条白色的校服裙,走过来,“作业写完了吗?”

  他没明白,没抬头,只是条件反射地回答,“我……没写完,没有……刘——”然后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用得太大,那根心爱的铅笔被捏断了。

  “刘——星——雨,是刘星雨哦。起来,补作业了,云默。”

  ……

  “想什么呐?”刘星雨把刘海抹到一边,视线中的男孩终于是完整的了。她对云默笑着,“和别人说话的时候都可以走思的吗?你很厉害呢。”

  “嗯?……嗯,我,我是信仰马克思主义……你怎么知道的?”云默像是突然被人从记忆里拉了回来,又像是玩《王国之心记忆之链》时通关,用钥匙打开回到现实的门,才好不容易让身体动起来。他的身体和精神就这么不团结,精神嫌身体太死板,身体又骂精神是浪人。

  刘星雨继续笑着,是云默见过最心无芥蒂的笑。她一定又在笑他糊里糊涂,但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继续当一个小丑。

  “来吧,”刘星雨帮云默把书包背上,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墨绿色书包上积攒的灰尘,“我知道在哪儿,你可要跟好哦,别又弄丢了。”

  “哦。”云默这一句有点憨。刘星雨把嘴角的弧度弯的更灿烂了,在人群中朝着6号教学楼的方向挤过去,而云默也离开了角落,紧紧跟着她书包的猫咪吊带。

  刘星雨已经按号坐到了第二列第三排的位置上,打开书包开始整理一个暑假以来她精心编整的作业。云默在她进门的时候停住了,靠在那扇和小学一模一样的后门上。呃?哦,不是一模一样,云默觉得,小学的那扇门用一种神奇的力量飞了过来,在初中的门槛上摩擦出深深的凹槽,宣布它将继续阻拦那个名叫云默的小笨蛋。但可惜的是,小笨蛋要推开它已经非常容易了,因为它终于改了性子,不再是要拉开的了。

  他把刘星雨端坐着的背影,复制了一份,然后保存到全大脑最安全的地方。每一天上学他都要这么做,他计划用这些复制品填满他每一个大脑回沟。要是不够的话,塞脑干里也可以。

  立了半天,在教室里第一个无意中转身的同学,发现他呆立在门口的时候,他便立即装成完全正常的样子,走向靠墙的第一排位置。

  靠墙没什么不好,在冬天,那个位置有暖气,在现在不冷不热的近秋天,那个位置则清爽宜人,而且是老师意识上的一个小死角。没有目光在他的那点上交织,他的影子就会脱离出来,穿过玻璃窗,飞出去。那个位置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也非常温馨,在他眼里是一个完美的地方。

  不,不完美,那个位置本身是一碗宫廷秘制的玉液汤,香软润滑,可偏偏被旁边的老鼠屎污染了。

  老鼠屎是个什么概念?老鼠屎不属于生物的范畴,所以也不存在脸面之说。老鼠屎的战斗力非常强大,而且无孔不入,可以污染世界上所有完美的汤。老鼠屎是一位勇敢的英雄,他无惧你的眼神,英勇地扑向你所保护的汤,而且百战百胜。老鼠屎是存在于神话中的人物,从上古一直转生到现代化的今天,此时就坐在云默旁边的位置。

  云默正在检查他的作业有没有漏抄的地方。这时,老鼠屎背着书包摇过来了。

  老鼠屎大名赵舴昆,很有气度的名字,但就像云默的脸按到了一个云默这个怂包脸上一样,这名字安在了他身上,真是让人惋惜。他比云默矮半头,但体重却是云默的两倍多。他的脸和声音好像还没有发育,留着寸头,肥头大耳,小眼睛,蜡白的脸上面抹着鲜亮的嘴唇,再加上厚重的两腮。声音尖细。要说他的皮肤,比一般女生都要白,再配上一个没发育的娃娃脸,这是卖萌界五百年才能出现一次的奇葩人物。

  外貌并不影响一个人的内心,就像云默的脸继承得再完美,也盖不住他从内心迸发而出的怂气。赵舴昆单肩背着包摇过来,看见了云默,眯起眼,撅起鼻子响亮的哼了一声,决意让云默听见。然后把书包几下歪塞到了桌斗里,眯着眼撅着嘴,和云默一样开始整理作业。

  云默习惯了,没有在乎老鼠屎的驾临,一口一口喝着今天的这份玉液汤。

  “脚!”赵舴昆怪叫了一声,“回去!没素质!”

  云默懒得回答,就把脚从赵舴昆的桌子腿上放了下来。笔直坐正,动作规范,书包带也没过界,这让找不到茬儿惹事儿的赵舴昆很是窝火。

  上学期听说章回退学了,他的世界顿时少了一根柱子,安上一道铁门。章回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

  如果·初中三年的学者生涯就像一场横版过关的网络游戏,那么考试、作业和赵舴昆是垃圾玩家云默面前最恐怖的boss,章回和刘星雨则是珍贵的召唤卷轴可以呼应来的远古勇士。

  要是boss赵舴昆在野外欺负云默怂包蛋的时候bug英雄章回在场,怂包蛋就会一脸谄媚地向他递上一块巧克力,嗜吃巧克力的面瘫英雄的攻击模式就会被激活,他就会过去揍赵舴昆一顿,而赵舴昆就会先拿对付小孩子的那种厌烦表情挣扎一会儿,好像自己可以轻易把他拍下四楼,让他别惹自己,自己给足自己面子,一套工序完成之后再不屈地挨打。

  虽然如果事发时英雄不在场,或者怂包蛋没有召唤卷轴巧克力,面瘫英雄就会无动于衷,就像被卡bug的npc,一动不动地杵在自己的座位旁边。

  尽管此人如此不称职,他和经常庇护怂包蛋的女侠刘星雨一样,是怂包蛋世界的两根抵御怪兽的参天大柱子。

  章回退学了,赵舴昆非常得意,不屑地朝小心翼翼看着他的云默扬扬下巴,而云默则觉得天塌了,这个世界没法儿再混了,自己还是赶紧从四楼落地,去天堂抢柱子和位子比较安全一点。

  而现在,《英语全品》翻到一半,云默忽然不想翻了,便转脸朝着从玻璃窗里透过来的光。他现在心里非常乱,乱到居然连成心惹事儿的赵舴昆也不想理了。此时,在他眼里,赵舴昆不再是所谓的修罗怪兽了,他充其量就是一只自以为强大的苍蝇,自己的从前就是一个自愿挨盯的怂包蛋,尽管他现在还是一个怂包蛋。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苍蝇更恐怖的怪兽,更能摧毁怂包蛋世界的怪兽。

  昨天,他用开锁器打开了那个锁。从开锁器里伸出手来,他才知道为什么林灵让他开锁——开锁器里尽是脏,林灵懒得洗,干脆叫下来个替死鬼,顺便看看戏。

  那个锁,居然被打开了。X型开锁器的威力如此强大,这一点连林灵都没想到。林灵有多激动,云默也懒得回想了。那个卷轴真是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个藏宝图。

  从墨水的痕迹能看出来,那是用高档的羽毛笔写出来的,边缘不渗墨。藏宝图上画的是这个城市的俯瞰图,云默所在的小区位于藏宝图的右下方,而最中间,用蓝墨水点着一个星型的点,旁边用红墨水标着名称——“神秘之狱”。在这个渗人的名字下面,用深黑色墨水整齐地写着注释。“我的主人,如果你真的找到了这个十字路口,你的人生就会向岔路口走去。”

  云默看完这个卷轴,使劲憋着笑。当林灵说这是上古的预言卷轴时,云默终于是没有坚持住,扑到在床上大笑了起来。大姐啊,我又叫你大姐了。难道那些远古的先知们摊开一张厚重的羊皮纸,用流利的英语念了一串咒语,伸手抓起一只镀金的羽毛笔,写下的却是“遥远的东方一个名为中国的神秘国度”的文字?

  那些先知们还描绘了一副千万年后现代化社会的蓝图?在中心点点出星型的注释,对拿到这个卷轴的人说这地方有“神秘之狱”?还说这儿是十字路口?最后,他们居然还穿越到今天,去便利店买了个我们这个时代独有2元锁,把它施了牢不可破的咒语,送到你面前,然后一转斗篷消失?

  大姐,您的智力呢?骑着扫帚飞了?这明明是整蛊店卖的促销广告!估计你到了那个“神秘之狱”,旁边就会窜出来个猥琐的大叔,奸笑着,小姐,买一个鼻血药吧,现在打八折清仓!

  啊,今天天气可真是不错啊,瞧这雨下得多么欢快!啊!

  什么?我的大姐啊,你想过一把盗贼的瘾,逃学去寻宝,干嘛还拉上个怂包蛋?你去找我们的体育老师,或者随手在篮球场上拉过来一个帮手帮你打怪也行啊,干嘛还要把我整过来?啥?我的上帝啊!我的耳朵肯定是聋了!大姐,你居然说有点害怕?!这个世界上有你害怕的东西吗?看到教学楼西侧写了一墙的校规了吗?上学期你几乎把上面每一条校规都违反了一遍,还把那面校规墙拆了一块作了纪念!更恐怖的是除了违反发型校规以外,别的几乎都没被发现!

  云默想到这儿,长叹了一口气,趴到了桌子上。赵舴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该挖苦他些什么,就干脆装着高傲的样子。云默也懒得告诉他这样子多搞笑了,他现在需要足够的脑容量来思考,怎么躲过林灵这追魂的一关,怎么躲过这个姓林的怪兽,保护自己的怂包蛋世界。

  他绝对不敢逃学。他不想上课,但他不敢不上课。真是矛盾呐……他的位置上没有他,老师发现了,告诉班主任,班主任发现了,告诉老爸老妈,老爸老妈发现了……会怎么样呢?喂,不要再想象屠宰场的样子了,渗人。

  我绝对不能出这个教室。林灵是初二生,她的班就在云默楼上的位置。或许只要我课间躲起来,借口不在,那样既可以躲过此劫,又有借口面对林灵。嗯——我躲在哪儿呢?教授没有什么地方好躲。什么地方男生能进女生不能进呢?哦,我有了个完美的计划。

  ——————————————————————————————

  林灵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无视云默的抗议,左手揪着他的耳朵,在一路同学们惊诧的眼光扫射之下把他往教学楼门口拖去。

  “哎——哎!哎!放手……我跟你去!我去!我真去!——你放手——”云默呲牙咧嘴地单脚往前蹦着,抓紧林灵的袖子,却又不敢使劲,越使劲越疼。

  林灵不予理睬,仍然使着同样的力度,如果云默稍微蹦得慢了点,她便轻轻往前一拽耳朵,让他惨叫着连跑几步跟上来。路过的同学谁也不敢停下来仔细欣赏,因为林灵此时的气势正向他们传达着一种信息——女强人在此,闲杂人等统统后退至三米开外。

  “云默啊,云默,你可真‘聪明’啊,”林灵没有回头,面无表情,这是林氏兄妹最令人恐惧的状态,“居然一下课就往男厕所里躲。”

  “大姐——哎、哎!大姐!饶了我吧!我——哎!——我不敢了!哎!——我真不敢啦!放手啊!哎——啊啊!放手!哎——”

  林灵伸出食指擦去了嘴角一丝水珠,手指移开后,一缕冷笑弯起,“哼,我还不知道你?说一套,做一套——”说罢猛地一用力,云默痛叫一声,跳一大步赶了上来,“这就是你敷衍我的后果。”

  林灵索性加快了步子,揪住云默耳朵的手臂也平直放开来,于是云默的姿势变得非常难堪,两腿弓着向前迈,两人一前一后,形成的鲜明对比。

  于是,两个人用不同的姿势走向教学楼的门口,就在这个时候,上帝的声音滋润了云默饱受摧残的耳朵。

  上帝是什么?挑明了吧,上帝并不存在。人被从天而降的笼子困住,困在一个孤岛上,此时绝望就是死亡,人跪下,念上帝,上帝虽然不存在,但虚拟的上帝可以给人他所需的希望。

  所以,综上所述,上帝就是希望的代名词,而这个希望是人借外界给自己的一种曲解的希望。在历史的长河中,这种希望有时候会被扭曲,借上帝的名义欺骗别人满足自己的人也不少,但上帝这一形象作为无数现代人的精神支柱之一依然骄傲地存在。

  但是,上帝有时候就活在我们身边。在这场由云默林灵两个演员演出的移动闹剧行进到楼梯旁边时,林灵猛地怔住了,而云默感激流涕地望着楼梯的上方。因为从楼梯上传来了上帝的声音。

  “那么,夏天同学,还有多少人没交数学作业、语文卷子以及社会实践的表格呢?”

  林寒平淡的声音顺着楼梯滑了下来,在扶梯末端分为两半,一半化为刀剑狠狠刺激着林灵的耳鼓膜,一半如仙子降临点亮了云默的眼睛。前者眼珠飞快地跳动着,后者刚刚激动地张开嘴想召唤上帝,就被林灵飞快地捂住。

  然后是夏天略显兴奋的回答,“林寒同学,语文作业我已经收齐了,数学……”

  林寒扭头看着带着黑框眼镜的夏天,率先迈下一阶台阶,“呵呵,就不用对我这么尊敬了,叫我林寒就行。”

  “嗯,嗯。”夏天夸张地猛点了点头,却忘了明明是林寒先用“同学”这个称呼的。

  夏天是谁?管那么多干嘛,她就是一个跑龙套而已。啥?你还想问?哦哦哦,她是班花,班花,怎么样,懂了吧,不用刻意去记她,她没有特殊身份,不能让各位开启上帝模式的,去观察上帝林寒吧,以后这个主角二号会有四个身份。

  两人并排走下第一段楼梯,林寒扶着扶手转过180°,准备走第二段楼梯时,抬头看了看,只看到楼梯下走过三个说笑的同学。

  “好了,我来搬吧,你先回去。”林寒说着,就要把夏天的那一份作业本端过来,夏天回避了一下,扭捏地扣着最后一本作业的勒口,“这……不太好吧,还是我来——”

  林寒淡淡地笑了笑,“先回去吧,讲台上还有英语要搬。”说罢不等夏天回应,直接把几十本作业本从夏天手里端来,放在自己这沓上面。看着夏天一蹦一跳地返回了教室,林寒淡然的笑容忽然诡异了起来,走下台阶,往老师办公室那里走去。

  当哥哥的背影终于完全消失在办公室的木门后面,确认绝对安全的时候,躲在楼梯下面的林灵长呼了一口气,放开了捂住云默的手。云默则沮丧地蹲坐在地上,画着圈圈。

  想起方才哥哥嘴角诡异的笑容,林灵解气地跺了跺脚,轻声笑了起来,“哈哈,夏天啊夏天,想勾走我哥?他可不怎么待见你!哈哈!臭女人,看你还得意,看你还得意……”云默还在偷偷抓着狂,而林灵爽快地一提他的耳朵,让他又一声惨叫,哭丧着脸,跟着林灵轻快的步伐,沉重地走出教学楼的大门。

  林灵轻声哼着歌,揪着云默走向西面的操场,灵敏如她却没有发现有一道目光始终在为她送行。林寒鞠躬,说了声老师再见,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低着头,趴在窗户的窗台上。他在观望着自己的妹妹逃学!可是,就像平时一样,他总是对莫些东西乍然涌上一些特殊的感情,比如在下雨后突然很厌恶路边隐蔽着的一条有益无害的蚯蚓,不把它踩死自己就不舒服——当他走向路边时一辆超载的货车碾压过他的影子,绝尘而去。此时他异常地希望林灵翻过操场那头被浓雾包围着的矮墙。

  这肯定是天意,快中午了,怎么操场上还会有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