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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约定

更新于:2018-03-14 20:39:28 字数:3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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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雨依旧犀利的下着,阴暗的天空有些湿冷。

  羿非打了个寒颤,一觉醒来。依旧是母亲的怀中,天晴正怔怔地看着他,用一只手抚mo着他的头发,眼神中充满的只有母爱。看着她那倾城的面容,闻着她身上那特有的淡淡香味,有些陶醉。

  昨晚哭了一夜,何时睡着的他记不太清楚了,伸手摸了摸早已干枯的泪痕,想到昨天晚上天晴的决定,一阵酸意又涌上心头。

  昨天母亲告诉他,要把他送往天界凝血一族的所在地练心崖。这对于失去父亲的他来说,无疑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始终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母亲嫌他不听话不要他了吗?自己什么地方又惹她生气了吗?一个个疑问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哭着问母亲,到底是为什么。

  天晴看着他,心里也有些发酸。昨天她是一夜没睡,整夜在考虑自己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她也不想让他离开她,别人家的孩子像他这么大时应该还在自己母亲怀里撒娇吧,她如是想到。

  但是从多方面考虑,她还是认为他应该离开,先不说他呆在自己身边修炼方面自己没有办法对他进行悉心的指导,毕竟天羿已经不再了。另外期嘘木灵魄的人都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母子俩,天晴感觉自己实在是有些累了,原来有天羿在,而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可以保护的了他多久。

  有时她也会羡慕,为什么不可以像人类那样拥有一个可以修炼的身体,而自己也仅仅是拥有强大魄力的魄灵而已,注定了一生只能成为别人嫁衣罢了。

  综合考虑,她还是认为凝血一族是他最好的归宿,那里都是修炼凝血秘典的人,而且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应该也有不少吧,应该可以和他一起玩,不欺负他吧,她自己问自己。

  答案是否定的,她深深地明白从天羿选择留在她身边的那一刻起,凝血一族就注定不会再接受他吧。对于凝血一族这样古老的氏族来说,与外族通婚就等于是将自己自动置身于氏族之外,是不会被允许的。

  本来她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但是想到天羿说过凝血一族的大长老为人平易近人,深得族人的爱戴,天羿生前很得他的器重,极力推举他为凝血一族下一任的族长,虽然天羿最后离开了氏族,但是现在去求他,他应该会收留羿非吧。

  背离氏族的罪名是天羿犯下的,一切的一切不应该让羿非来承担吧。更何况,木灵魄在她的手中。身为魄灵,就算是被人永久地禁锢在法器中,以次换来羿非安全又有什么不可的。

  考虑到这一点,不管羿非怎样声嘶竭力的哀求,天晴都是铁了心的不为所动。

  天晴何尝不痛苦,十年了,作为一个母亲,对羿非的爱又怎会比别家的孩子少。但是她可以做到的,就只有冷漠,炽热的爱溺背后伪装的冷漠。

  看着羿非的眼角又开始有泪花闪现,只得安慰道。

  “羿非,你醒了,你看看转眼之间你都长这么大了,母亲都快抱不动你了,不知不觉都十年过去了,你现在张大了,该像一名男人一样肩负起责任了,就像你父亲一样当一名真正的男子汉,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哭哭啼啼的了。”

  天晴的话仿佛有些效果,亦非听完后,从天晴怀中坐直了身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是不是我以后不惹你生气,努力修炼,成为像父亲那样的男子汉,您就不把我送走了?”

  天晴无奈的答到。

  “羿非,你先听我说,母亲要把你送到凝血一族去,不是因为母亲因为你淘气不再喜欢你了,而是有另外的打算。”

  羿非疑惑的看着天晴,显然以他的年龄还不能充分的理解她的话。

  “你应该知道,你父亲陨落后,一切都改变了,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而我也没有能力保护你了。把你送回凝血一族,那是你父亲的愿望,因为我可以感受到,你父亲健在时是多么的怀念凝血一族,那时他以前生活的地方,他不再喜欢以前争斗的日子,并不代表他不怀念他以前的朋友以前的一切。”

  “并且你在凝血一族,也可以得到很好的修炼,几年之后,等你真正成为你名男子汉的时候,咱们可以再重新在一起生活,难道那样不好吗?”

  羿非低下头去,仔细想着天晴说的话。天晴看着思想有些动摇地羿非,等待他的最后答案,她知道还是要他自己真心决定的比较好。

  又看了看一直卧在旁边的他那头小魔兽。小魔兽也正抬起头看着他们母子俩,仿佛在听他们母子俩对话似的。在天晴眼中这只小魔兽也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还记得是从九天界逃往天界的时候,在九天界的天牢外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它,当时它蜷缩成一团,只是用它那求助一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两个还未成型的肉翅血迹斑斑,当时是因为看它可怜,就顺手把它抱了回来。

  但没想到,它的生命力到是顽强,在天界后几个月的时间奇迹般的恢复如初。开始以为它定是某个凶兽的弃婴,但后来看它并没有什么恶习,就把它留在了身边,不知不觉中,岁月流逝,她以记不清多长时间了。直到羿非出生后又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羿非已经抬起了头,看来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了。

  “母亲,你说几年之后我修炼完成后我们在一起生活,是修炼到天级吧?”

  “是啊。”

  “那你不会骗我吧。”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来拉勾勾,这样你就相信了吧。”

  “嗯。”

  看着羿非欢快的答应,天晴长舒了一口气。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在欣慰的同时,也只能心里惭愧,希望他以后不会记恨我骗他吧。只能强装笑颜。

  “你看,我们羿非现在就有些小男子汉的味道了吧,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可是我会想你的呀。”

  “身为小男子汉,首先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老是想呆在父母身边的孩子是长不大的。而且,你去凝血一族也不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啊,在那里你会认识很多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的,他们会陪你玩的。你可以带着你的小魔兽,有它陪着你,你就不会再想念母亲了。”

  但她自己知道,尽管羿非是答应了,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凝血一族的大长老手中,无论用什么办法,她也会争得他的同意的。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明天我们就准备出发吧,不过在临走之前,应该去和你父亲告个别吧。”

  这一去,她知道自己可以再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其实天晴也算是替自己告别吧。

  “嗯。”

  两人一兽出了茅草屋,向着云天峰走去。

  因为天羿生前最喜欢站在这个地方遥望云灵星海,所以尽管当时一战,天羿尸骨无存,但还是在这里为他立了个墓,算是纪念吧。

  一年的时间里,墓周围长满了枯草。

  天晴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一年过得实在是太颓废了,虽然以往每天都要在这里独自发呆几个时辰,但从未注意到这些细节,甚至枯草覆盖了整个坟墓。

  天羿,使你吗?你在告诉人不应该总是生活在过去痛苦的记忆里,以至于忽略掉周围许多该做的事情。她在心里问自己。

  他应该不希望我一直这样生活吧,他为了我们母子俩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为了羿非,我也应该进我最后的努力吧。

  片刻的功夫,羿非和天晴把墓碑周围的杂草收拾得干干静静,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坟墓,只能在心里说到。

  “我多么想留下来,一直这么陪着你,每天看着日出日落,但是羿非的未来,还是要我去争取,虽然以后我有可能在也不会回到这里,但我的心会永远陪伴着你存在。”

  看了看身后静静站着的羿非,他也一脸凝重的看着墓碑。

  “过来,跪在这跟你父亲做最后的告别吧。”

  羿非从背上摘下天羿弓,双膝着地,双手把天羿共高举过头。高声说道。

  “父亲,天羿已经知道错了,过去不听您的教诲,总是贪玩。但现在我已经接受了天羿弓的传承,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修练到天级,为你报仇。”

  “明天,母亲就要送我去凝血一族了,所以母亲带我来和您做最后的告别,母亲说凝血一族是您以前最怀念的地方,那里有您为完成的梦想,我一定会努力成为最优秀的族人的。我和母亲约定好了,等到我修炼好了,母亲会接我回来再在这陪着您的。”

  听着羿非义正言辞的表达,天晴眼睛渐渐湿润了,这应该是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团聚吧。

  不知不觉,又到了云灵星海绚烂的黄昏。云天峰上,两人,一兽,一个被染成金黄色的墓碑,化为了天界最美丽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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