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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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紫荆花开

更新于:2018-03-15 10:59:47 字数:2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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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夏的烦躁,我更喜欢冬,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宁静,而是因为冬也是花儿的春天。冬是一个凋零的季节,像死神一样,万物畏惧她的严寒,她到的地方生灵枯萎,却唯有紫荆与梅花能够给大地带来些生机,但梅花不常见,相比寒梅的孤傲,这就越发显出紫荆花的独特了。

  我家门前就有几棵紫荆花,在小路边上,每到花期,便引来路人的惊叹,虽然只有水杯粗细,但对她来说已经十分不易了。紫荆虽是乔木,但它却很难长成木材,因为它生长的很慢,而且枝条长的很散,这样在花期就能吸收到更多的阳光,盛开出更加鲜艳的花朵。当初栽种时只为护坡隔水,却没想到今天能够长的这么茂盛,而我又是如此的喜欢它。听父亲说,紫荆花,又叫红花羊蹄甲,因叶片有圆形、宽卵形或肾形,顶端都裂为两半,似羊的蹄甲,故此得名。传说东汉时期,京兆尹田真与兄弟田庆、田广三人分家,所有财产已经分配完毕,余下一棵紫荆树意欲分为三截。天明,当兄弟们前来砍树时,发现树已枯萎,落花满地。田真不禁对天长叹:“人不如木也!”。从此兄弟三人不再分家,和睦相处,紫荆树也随之获得生机,花繁叶茂。晋陆机为此赋诗:“三荆欢同株,四鸟悲异林。”李白感慨道:“田氏仓促骨肉分,青天白日摧紫荆。”可见紫荆自古以来就受到人们喜爱。

  有人说,树是朝着阳光长的,它的根长到那里,枝叶便伸展到那里。记得有一年春天,院子边的紫荆花开的很艳,枝丫盖过了路面,行人不得不低头而行,父亲拿起刀便想砍掉朝向路边的那个大枝,我大喊着不让他动手,说要砍你就连根拔了,不然看着她破败的样子我更伤心,望着绯红的小喇叭花,父亲在树下站了很久,始终下不了决心,最后用一个树杈将它撑了起来,但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和父亲农忙完回家后,发现它还是被人毁掉了枝丫,参差不齐的伤口看得我一阵心痛。

  离家不远处,老街依然常在,只是多了几道红墙,曾经的土墙小巷逐渐的被喧嚣的马路所代替,没有了伴着茶香的“长叶点牌”下的惬意,小老头儿的茶铺已不见踪影,随之而来的是新开的大型超市继承了往日的热闹......但在固定的位置,熟悉的笑脸,同一辆车,同一个小摊,集镇并没有因为公路的变迁而丢掉繁华,反而少了车辆的影响,老街叫卖的空间更大了,每逢节气或者过年的时候,街上曾一度人满为患。我家离的和集镇很远,这一切的变化倒也与我无关,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在那条龙溪河边上修了新房,小院的土房逐渐地被慢慢拆掉。

  初春的农活很少,我便有很多的空闲时间,有时候一个人端个凳子坐在小院中温习功课,时间之余,抬头望望天空,思想便也跟着放大,在脑海中绘画着自然的画卷。院中的小角落里有一颗大椿树,树枝已经枯死了好几年,只有根部长出几个苗,但因为它树干笔直,而那个年代的农村是没有卫星电视的,所以旁边的邻居便把电视天线架在上面,即使吹大风也不会晃动,想起以前将天线放在竹尖立在院中,这样做信号似乎更稳定。偶尔也会有几只鸦雀停留在树杈间,一阵风吹过,掉下几块树皮,惊的鸟儿险些掉落下。

  熟语说“春江水暖鸭先知”,冬季过去,万物便开始复苏,开春之后又是一番新的景象。三月份,人们便到集市上买上几只小鹅种,以备腊肉吃光了之后的肉源,所以几乎家家都养有鹅,而我们那个小院的鹅特别多,因为老人们说,养三只鹅当养只狗呢!一方面鹅比鸭子大,粮食耗费的多;另一方面,鹅也特别警觉,一有人靠近,它就嘎嘎地叫个不停,给人以警示。夏季的河流是最吸引人的,每到夏季,放学后吃完饭,写完作业,我就和武三,还有几个小伙伴牵着牛赶着鹅到河边去了,因为这条河是在农田的基础上形成的,河床较高,底下也没有较大的沙石,而全是淤泥,所以我们找个斜坡就能下到河边。将鹅赶下水,我们只需要将它们控制在自己的视力范围内,以防止它们跑丢,过一会将牛换一个地方栓,甚至有时候撒手不去管它,让它们会自己找食吃,我们就可以尽情的在河里玩耍。河水很清澈,能看见在鹅卵石下躲藏的鱼儿,几个人围起来在石缝下乱捅,用竹篓就能网住大小不一的鱼儿,翻开长满青苔的石头也能找见螃蟹,在水里它不会用它的大钳子夹痛你,你能很轻松的就抓住它,也有人带上鱼钩,干脆坐在石头上钓起鱼来,我们就经常捣乱,扔石头吓跑鱼儿。但也有意外发生,有一次,武三家的黄牛会趁我们玩疯了的时候,偷偷的跑上河堤去吃农田里的嫩苗,而我们上河堤去牵牛的时候,鹅们也会趁乱跑的不见影,搞的我们手忙脚乱,等我们在秧田里找到鹅的时候,往往免不了秧田主人的一顿骂。

  付出代价的成长总能让人刻骨铭心,在升华的蜕变过程中保留的那份美好却很少被人回忆。其实小学是一个人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没有为穿衣吃饭而发的愁,没有家庭和亲情的烦恼,更很少有为未来而做的乱七八糟的规划,只一个人天马行空的想象着未来与梦想的世界。时间是一把锁,距离是一把刀,渐渐地我们长大了,不得不拿起一些东西,也不得不割舍一些东西,那一年,我们上了初一,只是武三搬去新街了,那一年,我们十二岁。

  周末放学回家,突然寄宿的初中到让我有些不习惯,学校没在集镇上,离家也很远,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礼拜,但眼前的一切好像已经不熟悉了。门前的稻田刚被收割完,齐刷刷的露出谷梗,院子边的水泥地面上也铺满了淡黄色的谷粒,空气中到处散发着一股青草香,父亲蹒跚的挑着担子穿梭在田埂,九月份的天气,汗水在父亲的脸颊上打转,黝黑的额头上反着星光,见我回来了便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虽然已到下午,但放眼望去,仍可以看到从地下冒出的火苗,邻居也帮着从院中的谷堆里划出杂草,分出干净的谷粒晾晒。放好自行车一进门,厨房更热闹,伴着肉香厨房里挤满了人,原来今天我家收谷子,亲戚邻居都来帮忙,而且已经收完了,剩下的工作就只等出了好太阳晒干了。

  相比我家,武三家就没有这么“热闹”了,听妈妈说,他们搬去集镇上以后,武三的爷爷给他们买了一套房子,不种地了,他家的地全让我们家种了,一家人开了个小饭馆,在村里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纷纷说这家人发财了,好似一个城镇居民户。不过,也有人议论,他家以前就住的土坯瓦房,怎么突然就有钱去集镇买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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