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当前时间:2019-08-04 09:45:27
  1. 爱阅小说
  2. 仙侠
  3. 释生
  4. 第二章 冰狐(下)

第二章 冰狐(下)

更新于:2018-03-15 09:04:50 字数:2931

字体: 字号:
  有些生灵,披着人囊,却干着畜生的勾当;有些生灵,生是一副畜生像,却落得一副菩萨肠!

  腊月二十,距灵儿离开妇人已有一月光阴。这日傍晚,雪儿与齐老爷及众多猎人相约于放生灵儿的山下。今日,他们对这只冰狐志在必得。虽有雪儿在,齐老爷定会事半功倍,但是还是有一丝担忧,便走向前去问雪儿,有何办法能引这冰狐现身。

  这雪儿不语,只道是小爷岂是等闲之辈,自有我的办法。

  齐老爷手下的几十名猎人听见,一个个火上心头,这齐老爷也是脸颊滚烫,但是有明白,这小混蛋是迄今能引诱这冰狐的唯一指望。也就不多说什么,忍他这一时半刻也无妨。

  夜色将至,雪儿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招呼大家开始进山。大家伙一股脑的涌进山林中,这偌大的丛林给你一种不安感。不少猎户抱怨,何要在这时刻进山,黑灯瞎火,岂不是更难找这狐狸的踪迹。

  雪儿走在前面,听这些猎户的话语,讽刺那些猎人,平日俗物见得太多,怎知这冰狐的特点。这冰狐与他生活十五年,他再熟悉不过。冰狐通体白色,毛发非一般顺滑,最奇特的是,夜晚时,这毛发会发出其他的白光,一年四季,日日如此,尤其以冬日为盛。所以雪儿才选在这深冬夜晚,上山寻找冰狐。

  听到雪儿这番说辞,这群猎户碍于齐老爷的面子,也不便再说三道四。便默默的不在言语。突然,在山林的另一侧,一道奇异的白光划过,雪儿知道,这定是灵儿。看到这道白光,雪儿一把拦着要去追逐的猎户,冲着山林大喊道:“妹妹!这些时日你在这山林过得如何,母亲对你甚是想念,让我特意来寻你,接你回家!:”

  这冰狐听到这呼唤声,并不为所动,这是灵物,岂会被他那小把戏糊弄。这冰狐倒也风趣,冲雪儿回到:“雪儿哥哥,家中老母亲不免落寞,还需得你平日多多照顾。母亲孤寂,自会再找一只与我相近的小生物为伴;但我不懂,小哥哥你为何身后壮汉林立,难道小哥哥也寂寞?”

  其它猎户听到这山林传出这么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不只该是害怕,还是好奇。一时间竟都愣住,只剩那雪儿火冒三丈,那齐老爷知趣的叹了叹气。不知着这雪儿还有什么方法。

  这雪儿消了消气,向那山林望了望,继续说道:“妹妹打趣哥哥,我并不生气,这身后彪形大汉,实在不是哥哥我的本意,怎无奈家中母亲落在他人之手。我今日若是不从,明日母亲恐将命不保已!”

  那灵儿虽然聪慧,却也无法料定雪儿话语的真假。母亲若真因她而死,她恐将悔恨终生。灵儿觉得这雪儿就算是在演戏,人多却也不定能在这深山中占的便宜,于是便慢慢的向雪儿方向走去。

  见灵儿向自己走来,雪儿奸诈的笑了笑,低声对事先就准备好的猎人们说:“待着冰狐靠近时,你们便按我说的,将事先准备好的油火箭点着,一齐射向这畜生。各位切记,只要将它困住就好,莫要伤她性命,不然,各位的安全,在下不敢保证。”

  听雪儿这么说,这些彪形大汉不免有些胆颤,狩猎这些年,头一次遇这种奇葩事。

  说话间,灵儿已渐渐进入弓箭的射程之内,雪儿一挥手,几十支明晃晃的火箭一齐射向灵儿的四周。一个由火围成的圈子,困住了灵儿

  原来,这灵儿是极寒之物,最怕的便是这炽热的烈火。灵儿起初还左右试探,看是否有缺口,尝试几次后,看求生无望,便已放弃。雪儿和齐老爷看灵儿已被完全困住,慢慢从山林中走出。

  一把特制的锁链打穿了灵儿的肚脐。一声凄厉的惨叫,灵儿倒在了地上。

  朱释听得入神,这狗蛋却终止了故事。朱释让他继续讲下去,狗蛋告诉朱释,这余下的故事,他娘也不曾告诉过他。只听她娘亲说的,第二天砍樵人去山上时,发现几十具惨死的尸体,但不曾见有狐狸的踪迹。

  “都死了?”朱释听到这不免惊讶,转头又看看这摊在地上的两只生灵。若真如狗蛋所说,这两只生灵岂不是沾满了鲜血。

  其实,也不是全死了。狗蛋继续告诉不解的朱释,其实传说那日清点人数时,并未发现雪儿和齐老爷的踪迹。除这二人外,无一生还。

  这说来也是奇怪,朱释被这结局残忍却又没有结局的故事,似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突然低下身去,仔细端详这小狐狸的头额,问狗蛋:“传说这冰狐前额会有雪花般的标记,可对?”

  “恩,是这样的,我娘亲是这样给我讲的。”

  朱释看那狐狸,额头洁白,并无所谓的印记。心里微微一笑,却不言于表。或许世人,总爱找些事端,蒙蔽别人,也蒙蔽了自己。

  朱释见着两只小狐狸伤的厉害,若不及时救治,恐危及生命。朱释虽是送葬人,凡人的生命无法救得,但这俩小生灵的生命,朱释觉得自己还能救的。

  于是朱释慢慢抱起那两只狐狸,别看这狐虽不大,却颇有些分量。“老哥过来搭把手可好。”朱释觉察自己难将它们抱上马车,便唤那不言长者前来帮忙。还没等得这长者过来,狗蛋到是好生将朱释说了一番。“朱大哥,我这冬日里,与你将那故事,不是让你怜悯这俩畜生,只是那故事是在蹊跷。所谓无风不起浪,你还是将这两只畜生放回原地,别招惹这不必要的事端。咱们只是送葬人,这救济苍生,本就与咱无关。你听我狗蛋一句,赶快放回去,天色也已不早,咱们还是快将那大人安葬吧。”

  朱释并没理会狗蛋,此时那长者也已接过朱释怀中的一只狐狸,慢慢的放上马车。这长者随不言语,倒也心细的很,待朱释将另一只狐狸放上马车后,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这两只狐狸身上。

  “疯了,疯了,你们俩真是疯了。朱大哥不明白,无名大叔你怎么也跟着胡闹!怎么比我还小孩,这东西,你听说的比我多,今天怎么也跟着朱大哥乱来!”狗蛋看朱释和无名决心将这狐狸带走,急的在原地打转。

  朱释摇摇头,殊不知是在感叹狗蛋这小小年纪,便已渐渐看的人情冷漠;还是笑着狗蛋天真无邪,把这荒谬的故事当真。他重新坐上马车,看这两只狐狸伤的挺深,便准备安葬完董晓,去找一郎中为这小狐狸治疗。

  小狐狸趴在马车上,全然不顾路途的颠簸,竟然安静的睡着了。

  又是一段沉默的路途,又是一阵凄索的箫声。

  多年前的腊月二十,我们暂且不知它发生了何事,也不知这两只小狐狸与那冰狐有何干系。或许朱释懂得,倒不是他与那冰狐心意相通,只是送葬颇多,看惯太多生死,他明白:能深深伤你之人,必是了解你最彻之人;了解你最彻之人,偏是你曾经挚爱之人。

  朱释想到这,箫声回转。那原本充满冤屈的箫声,顷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一曲朱释随性而作之曲。那箫声在吹奏何情,不说也已明了。

  听到这回转的箫声,一只小狐狸轻轻的抬了抬头。冰狐是灵物,亦或许它如董晓一般,听懂了这箫声的情感。

  看来这冰狐,注定与这朱释,要在尘世有一段不了的尘缘了。诸事因果,上天安排。

  朱释一行人继续走在了路上,过了那河,乱葬之地便在前方。他们淌过河去,渐渐进入乱葬之地。

  这乱葬之地,却并不荒凉。无奈冤案增多,这乱葬之地,也好不热闹起来。朱释三人将董晓头颅放进原本留好的坑中。

  身首异处,怎料董晓会落得如此下场。朱释解下腰间的木箫,同董晓一起埋葬起来。冤魂本就凄厉,而董晓不近冤屈,且身首异处,这魂魄连个暂时的栖身之地都没有。六道轮回,董晓怕是只能游荡于时间,这世间,有太多对不起他!

  一直木箫,算是朱释,给他这位故交的一丝慰藉。

  无人懂箫,无人动箫!

  “走吧!”朱释安葬完董晓,重回那辆马车,不顾跟在后面的无名大叔和狗蛋,拿起酒葫芦喝起酒来。

  一行三人,加上两只伤重的小狐狸,坐在马车上,离开乱葬之地,向着炊烟渺渺的村子驶去!

字体: 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