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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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眼前坎

更新于:2018-03-15 11:18:32 字数:3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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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了操场汇演,新生军训就结束了,闷热的空气也在放学的一刻被搅动起来,人流如织,涌向校门。

  杨正结合着自己残留的记忆,又在车棚里找了大半天才发现那辆陪伴自己从初中到高中的自行车,虽然有些破旧,但依然轻便,有种亲近的气息。

  出校门的时候,看着大门上邾娄市实验中学几个字,被笼罩在夕阳中一片黄晕,给人不真实的感觉,让人不禁发出人生无常的感叹。

  杨正骑上自行车座,拍拍自己的脸颊,为自己突然间的伤春悲秋而有点好笑。握紧车把,蹬转车轮,便踏上回家的路。

  杨正家距离学校并不远,说起来连格局都一样,因为他们家住的是市里南城区中学的家属院,爸爸杨恭良在这所初中的后勤处工作,掏空了家底在年前购了这处九十平的福利房。

  虽然比起往后几年飞涨的房价,这时候的福利房都是低于市价的价格,但对于杨正一家也是一笔大钱,花光了家里积攒了十多年的积蓄。

  从学校后门进去,望着家属院又有一个沧桑灰旧的小铁门,两边种满了满墙爬的藤蔓,是那种据说能使屋子里冬暖夏凉的爬山虎。楼房建的并不规范,有高楼有平房,还有人家自己搭的凉棚,新旧不一,参杂在一块,形成了特有的家属院风格。

  杨正家在3号楼,在楼下放了车,他慢慢的走上了五楼,也是这栋楼的最顶层。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现在的家里与后来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从现在的新房慢慢变成了老楼,但熟悉的感觉一直没有改变。

  走回自己的屋子,能看到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还有自己的信手涂鸦,桌子上胡乱堆放着各种小说杂志,却找不到一本与学习有关的书籍,这就是自己十七岁的状态,自由散漫,无心学习,对未来一片茫然。

  杨正走过去把那些小说整齐的堆成一摞,才放下书包,又走出了屋外。他在家里里里外外的蹿了一遍,既是回顾也是一次重新的认识。

  最后一间是卫生间,这里放着面大镜子让杨正醒来后第一次看到现在的自己。卫生间的镜子映出一张青春稚嫩的脸,乌黑的头发短飒的立着,清俊略显慵懒,棕色的眼瞳里却有着成熟的深沉,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杨正左右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么朝气,有股成年后不复存在的劲,但有些单薄的身子让他有些不满意,一米七八的身高,才一百三十斤不到,杨正记得以前也为这事烦恼过。既然回来了,那就要都做一些改变,身体因运动而健康,他蜷了蜷手臂,做出一个健美的姿势。

  走回客厅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快六点了,父母应该下班快回家了。

  电视柜上摆着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母亲长相清丽,父亲面容刚毅,但都和自己一样咧开嘴笑的很开心。杨正知道这种开心的场面在后来的记忆中很少再出现,生活的压力,经济的拮据都让他们难以轻松的面对,更不再有开心的笑脸。

  从搬了新房掏空了家底,到杨正中考完花高价上高中,家里根本没有缓过劲的机会,甚至还在大伯家借了些钱,顶着外债的家庭在父亲无奈的办了内退之后,更是雪上加霜,完全靠着在国营百货公司站柜台的母亲支撑。家境陷入了窘境,杨正记得高二高三的时候,自己的球衣都是破着一个洞的那一件,直到上了大学才被放了起来。

  想着前一世的家庭的苦难,父亲的对酒浇愁,母亲的以泪洗面,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都是杨正心底的痛。杨正对着电视柜上的合影,抽了抽鼻子,狠狠的挥了挥手。既然再次回来,就要改变这一切,当然是从最基本的经济基础开始,赚钱。

  当然豪言壮志发过了,事情还是要一点点做的,不是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吗。

  他眼前要考虑的是学习的事,这是最让父母费心,也是最让自己没什么底气的事情。不然,他一个后进生,脑子被看做不灵光的人,突然预言什么房价涨落,经济大势,提出各种超前的发财大计,保不齐会被当成神经不正常。做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这是眼下他能做的最力所能及的事也是他改变自己为人生筑基的开始。

  想起下午放学前看到的教室黑板上的通知,两天后上课,要进行语数外三科的入校摸底考试。上一世的杨正对这个摸底考试还真是没什么印象,或者根本就不屑一顾,高价生再考也是垫底的。

  但在现在的杨正看来,这次考试分明是眼下的一个小坎。成绩的好坏决定了你在老师眼中的地位,成绩太烂估计就会被归为不可救药的一类,直接被忽视掉。高中是一个分化严重的时期,被老师忽视无异于成了边缘人。

  想想刚回来就要面临一次初中试题小测验,杨正的嘴角不自觉的有些抽搐。

  叮铃铃…茶几上的红褐色座机突然间鸣响起来,给杨正吓了一跳,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伸手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一个公鸭般的嗓音,“不歪,我就猜你一定回来了,怎么样下来吧,罗亮和通子也在,一块去网吧战会!”嘎嘎的笑着,特有的青春变声期的刺耳音质。

  “不歪”一直是杨正的外号,好像是一位小学老师在他淘气后的嘲讽之作,之后被叫开了,不只是同学玩伴,连父母有时候也戏谑的叫上一声。

  这个外号直到他成年后才被遗忘,现在又听到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杨正呐呐的停了一下,才出声说道:“不去了,我今天要在家里看书!”

  电话那头似乎被惊着了,提高了分贝,叫道:“杨正你是不是军训被晒傻了,你个高价生什么时候学会看书了!”赤裸裸的鄙视,呵呵。

  杨正尴尬的摸了下头发,慢悠悠的回道:“军训晒黑了,不想出门。你们去吧!”

  电话那头明显很失望,有些气闷的说道:“在家捂着吧,没劲!”啪一声,就挂掉了。

  杨正有些好笑,随即好像想起打电话的这货,应该是自己住一个院的死党,大个王洪洲。两人小学和初中都是同学,一起长大,一块玩,不过王洪洲的学习成绩比自己要好点,勉强过了中考线进了一中。想着这些,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他五大三粗的模样。

  刚放下电话,房门就被打开了,父亲杨恭良和母亲孙宜香先后走了进来,提着些菜,是从菜市场回来的。

  看到年轻依稀还算英气俊秀的父母,杨正心里微微有种酸楚的感觉,眼窝子有些发热。

  母亲进来看到杨正呆呆的模样,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了过来,摸着他的头问道:“怎么了儿子,是不是军训热着了?”疼爱的关切,浓浓的扑面而来。

  杨正最终是控制住了眼中的湿润,裂开嘴露出一个拙朴的微笑,说道:“没有,妈。我是在奇怪,你怎么和爸爸一块回来的呢!”这句话有些装嫩,但爸妈的称呼却是饱含了他两世的情感。

  孙宜香拍拍他的头,说道:“没事就好,等会妈给你做红烧肉吃!”笑笑,转过身去了厨房。

  杨正去看父亲,杨恭良并没有理他,而是径直绕过他去打开电视,坐在了沙发上。

  杨恭良心里还有气没消,不只是交高价的难为,还有这个差生儿子在家属院和单位子弟里的不上进名声给他带来的窘迫,浓黑的双眉紧紧的皱着。

  杨正知道父亲是一个要强的人,也理解他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工作的失意让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可在杨正的上一世,却从来没有过让他满意过,那双浓眉一直皱着,有担忧有爱怜。

  轻轻地倒了一杯茶,杨正推到了父亲的面前,说一声:“喝口水,解解乏吧!”

  杨恭良露出意外的表情,有些不知说什么。杨正难得有的举动,让他的憋气瞬间不知所终,但也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杨正笑笑回了自己的房间,改变总是从一点一滴的做起,还是先做好眼前事吧。

  关掉了房门,挡住了屋外的电视声,他从床底扒拉出自己初中的课本,挑出语数外三科摊在了写字台上,度过入学的第一坎,就靠这两天的复习了。剔除掉初一的课本,杨正先从初二数学看起,几何一直是杨正头疼的科目,整个初中鲜有及格的时候。倒是英语不用担心,至少他也是过了四级的人,就是考考高中的试题应该也是手到擒来的。

  屋外的孙宜香在准备碗筷,指使着杨恭良去叫儿子吃饭。杨恭良不情愿的把目光从电视上挪开,嘟囔着推开杨正房间的门,看到了埋头在书上写写画画的儿子,看起来少有的认真,开门声也没有惊动他。

  杨恭良一时有些欣慰,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温声喊道:“吃饭了,杨正!”

  一扇扇窗口亮起白亮的灯光,家家传出新闻联播的片头曲,一天的结束,也是一次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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