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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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命数

更新于:2018-03-15 08:53:34 字数:2328

  来人面容清癯,一身青灰道袍随风轻摆,三屡长须飘然于胸,手摇拂尘趋步走进了山洞。

  洛哑一惊,如此深晚,这道人来此所为何事,他紧紧的盯着这仙风道骨的老者,小心的戒备了起来。

  老道看了看那疯癫的老者,又转头看向了洛哑,微笑道:“小友,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此借宿一晚?”

  洛哑暗自松了一口气,本不欲开口回答,只是此时除了自己外,只有那疯癫的老者了,他迟疑了一时,伸手指了指疯癫老者,道:“他是一个疯子,你若不嫌弃,就请便。”

  “哈哈……”老道大笑,道:“无妨、无妨,相遇便是缘,荒山野外,得一遮风避雨之处足矣。”

  洛哑点了点头,转身再欲离去,老道像是想到了什么,急伸手阻拦,道:“小友,且慢。”

  洛哑疑惑的看向老道,“老人家,你还有什么事吗?”

  老道并未答话,仔细端详这面前少年一时,一抹诧色掠过面容,转而微笑道:“呵呵,老夫还未谢过小友。”

  洛哑疑色更重,却又不好开口询问,道了一声,“不客气”,走出了山洞。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寂静的枫林深处,老道见得洛哑已经走得远了,转过头微笑的看着面前疯癫老者,突然开口道:“老友,别来无恙啊!”

  疯癫老者双眸中陡然间闪过了一道精光,他一改往日疯癫之态,缓缓的直起了身躯,痴傻的面容慢慢的变冷,慢慢的浮上了些许的煞气,“天韵,你终于肯现身了。”

  “呵呵……”天韵道人轻笑,道:“世称‘莫邪’向来不许他人近身半步,却为何对这娃娃例外呢?”

  莫邪背负双手,踱了数步,并未回答,而是沉声道:“你应该也感受到了。”

  天韵道人轻皱眉头,沉思了许久,深深叹了口气,道:“的确是他的气息。”

  “天韵。”莫邪背负起了双手,昂首挺胸,衣衫虽是破败,但却仍是透出了一股霸气,他凝视着天韵道人片刻,低声问道:“他如何?”

  “心机沉稳、性格狠戾。”天韵道人手摇拂尘,一捋长须,道:“可惜,命犯天煞孤星,十年孤苦,亲友亡……红颜落。”

  “什么!”莫邪大惊,身躯竟也轻微的颤抖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天韵道人诧异的注视莫邪,不知他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讶道“天意如此,老友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如此呢?”

  “你不会懂的。”莫邪慢慢恢复了平静,转头看向天韵道人,问道:“天韵,可有破解之法么?”

  天韵道人未作回答,而是伸手入怀取出一八卦玉盘,口中念决,并指在那玉盘之上点了数点。玉盘脱手而出,漂浮于空,散出了淡淡的灰芒。

  天韵道人略一迟疑,并指如刀,虚空中刻画数道符文,八卦玉盘霎时散出了耀眼灰芒,须臾之间,本是虚无的玉盘上方,缓缓出现了两行字。

  “昆域之底双魂现,万年祸根乱世间。”

  “昆域、双魂、祸根?”莫邪轻声自语,疑惑问道:“天韵,这是什么意思?”

  灰芒渐渐消散,天韵道人收回玉盘放入了怀中,摇了摇头,道:“此卦如此异常,是我平生所见,卦中之意我也不解,而且此子命数惊奇,如今我也只能算出他十年之内的命途,至于十年之后如何,混沌一片,我是看不真切了。”

  莫邪一怔,天韵道人占卜之术问鼎天下,何以连一个娃娃的命途都算不出来,置疑道:“你真的不可么?”

  天韵道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除非是我派祖师神算子了。”

  莫邪一声沉重的叹息,言之如此,或许这少年命数真是不可测了,他微闭双目,背起双手,低沉道:“天韵,那个东西也该现世了吧。”

  天韵一摆拂尘,缓缓道:“该来的也都来了,这沉寂千年的荡天山又要尸横遍野了。”

  清夜冷冷。

  凉风透过打开的窗子,扑进这简单却十分干净的小屋,漫天繁星轻轻闪烁,洛哑和衣躺在床上,脑中不住的盘旋着那道人的身影,后续之事他已是不知,只是觉得这道人不是简单之人,若不然,茫茫深晚,他怎会独自一人来这方圆万里了无人迹的深山老林。

  窗外秋风徐徐,他在浑浑噩噩中睡了过去。

  削瘦的面容浮起了淡淡的笑意,世事变迁,也只有在这飘渺的梦里,才能再次回到那魂牵梦绕的地方了吧。

  依然是那熟悉的魂岐阁,熟悉的山,熟悉的门庭,熟悉的师兄弟,还有父亲那最熟悉的笑容。

  幽静的石亭里,叶天纵轻抚着自己一头黑发,一如往日,和蔼说道:“梓修,世人皆称我等为魔教妖人,为父本不想让你卷入这正邪纷争,却不想,你娘亲为奸人所害,不得已才将你留了下来,你可怪怨过为父么?”

  “爹,你身为魂岐阁阁主,我又是你唯一的儿子,即便你想将我送出去,我也不会答应的……爹不是经常说,这世间险恶,正邪交错,熟人又能分得清吗?”

  叶天纵欣慰的点了点头,微笑道:“梓修,为父陪伴你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你的路还很长,切记,人前莫要说是我叶天纵之子—”

  “爹!你……你要去哪里?”

  叶天纵的身躯慢慢的变淡了,叶梓修焦急万分,伸手就欲拉住他那宽厚的手掌。

  轻轻盈盈,如仙子的细纱拂过了指尖。

  握不住,近在只咫的亲情,挽不回,匆匆过往的温馨。

  叶天纵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慢慢的消失在了飘渺的虚空。

  朗朗乾坤,一声霹雳响彻魂岐山。

  石亭轰然倒塌,喊杀声、凄厉的惨叫声四下回荡。熟悉的人一个一个倒下,鲜血溅满了山巅,尸体一层一层的叠加。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那些如恶魔的屠夫仍是无休无止,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染红了随风舞动的长发,利刃上的鲜血也一滴一滴的滑落,滴落在这熟悉的土地上,狂笑声,犹如来自九幽之底的狂魔,那么的肆无忌惮,而后一把大火,又将这滔天的罪孽深深的掩埋了。

  逃、逃、逃

  只有活着才有复仇的希望,才能让仇人体味这苟活痛苦,鲜血沾满了衣衫,嘴角挂着丝丝血迹,他蹒跚着步伐,一步三回头的张望那烈焰遮天的魂岐山。

  走着、走着……

  突然他猛的止住了步伐,狠戾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背对自己的男子,颤抖着身躯紧紧握起了双拳,他哪怕明知不敌,也没有丝毫的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