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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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8-03-14 21:52:56 字数:3344

  至正十年,大都,右丞相府

  脱脱自元统二年掌权,累次更迭。因助皇帝扳倒权臣伯颜,深受信赖。至正九年复任中书省左丞相,今年四月迁至中书右丞相。为官一任,修三史,复科举,革旧制,出新政,被赞誉为“贤相”。兼之为人善工心计,城府颇深。掌权八年屹立不倒。朝廷之上,风头一时无两。

  “黄河水患自古至今都是统治者们的一块心病啊!”脱脱看着书案上的折子,无奈的叹道。

  “从四年到现在,黄河治了又治,修了又修。恩主也是从辞相到复相,可就是不见好啊!”

  搭话的是站在脱脱身后的一个中年文士。此人身体修长,身着青白色的长袍,颌下一绺长须。目若朗星,眉宇之间透着智慧,头上还带着一顶文士帽,举手投足间透着贤士的儒雅。偏是太阳穴高高鼓鼓,气息长足匀称,十足的江湖高手的风采。

  “曲先生可有良策?”脱脱放下手中的狼毫,笑着看向身后的文士。

  文士摇头苦笑:“黄河水患是天灾,以人力对抗本就有违天道。更何况现在的朝廷积疾极深,曲生纵有千般能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可悲者,皇室中大部分人还觉得自己是黄金家族的天之骄子。殊不知蒙古帝国已是明日黄花!”脱脱悲哀叹道。

  “现在我们的大元铁骑碰到敌人,不高喊着‘阿部,阿部’地跑就算是精兵了!”曲先生轻笑道。

  “不若我把先生这些话写成折子,再冠上先生名号,递到圣上面前?”脱脱认真的说道。

  曲先生亦是认真的回道:“那恐怕这折子寅时递上去,砍我头的圣旨卯时就会下来了。”

  “不怕,”脱脱笑着说道,“圣旨到了我这中书省,先生还怕会去了性命吗?”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全无上尊下卑的隔阂。

  笑过之后,脱脱抖了抖袖子,起身离开案牍。身边随侍的小厮马上端过来一盆温水。脱脱一边洗手,一边和跟在身后的曲先生说道:“先生最近可有什么江湖事和本相说说?”

  曲先生一躬身,答道:“回恩主话,江湖动荡不定,要说有事怕是天天有事。不过最近少林,点苍,紫山,乾元四派交往的有些频繁,而且白莲教近来也是颇有异动。这五家怕是在密谋着什么!”

  脱脱擦着手,沉吟不语。良久,缓声道:“中原武林自国师与岳回鹰一战之后,虽然呈蛰伏之态,却一直暗中与朝廷对抗,不肯接受招安。如今一甲子过去了,怕是有人忍不住了。这群汉人,果然贼心不死!”说罢看了一眼曲先生,见他没有尴尬之意,继续说道:“麻烦先生多费费心了,我处在这庙堂之上,江湖事处理起来多有不便,却需仰仗先生了!”

  “恩主言重了,曲生自当为恩主竭尽全力!”曲先生一弓手保证道。

  脱脱点点头,放下刚才擦手用的抹布,眼中一道厉芒猛的闪过,让人莫测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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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丰路,濠洲,皇觉寺

  朱重八在这皇觉寺当和尚至今已是六个年头了。他本是孤庄村的一个贫农。至正四年,淮北爆发严重的瘟疫和蝗灾。这场灾难降临在本就生活困苦的朱氏一家。疾病夺取了朱重八的父亲五四,母亲陈氏,长兄重五的性命。接踵而至的灾荒又让他的二哥三哥相继早死。朱重八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他活下来了,却从此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他来到皇觉寺,剃了头发,点上戒疤,做了和尚,法号如净。勉勉强强又过了六年。

  眼看年关将近,庙里应该开始准备年社了。往年这个时候本应是寺里最忙的时候,只因近几年连年灾荒,濠洲的百姓连自己的饭辙找起来都费劲,哪有闲钱送给菩萨?皇觉寺的香火基本都快断了,寺中的粮食也快见底了,哪还有精力准备年社?

  “如净啊,你过来。”老方丈向大雄宝殿里正在做早课的朱重八喊到。

  “诶,来啦!”朱重八激动的喊到,在皇觉寺被老方丈亲自教导可是这群小和尚最高兴的事,难怪他这么激动。

  老方丈把他带到自己的禅房,“如净啊,坐吧。”他指了指床边的布墩,微笑着说。

  “不坐,不坐,俺……嘿,徒儿。噢,不是,徒孙站着就成,祖师爷您,您教训我吧!”朱重八脸上一阵激动,还有点迷迷糊糊的,祖师爷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平日里这群小和尚最高兴的事就是被老方丈亲自教训一顿,“回去之后又有吹资了。”朱重八自得的想到。

  “嗯,好,谦逊有礼。你很好!”老方丈点头笑道。

  “嘿嘿,哪里哪里,一般好,一般好,祖师爷再夸,如净就要骄傲了!嘿嘿!”朱重八笑的眉高眼低,心里不住地自得,“看来自己的天赋被祖师爷发现了,要传我衣钵啦!”

  “嗯,不骄不躁,很好很好!”祖师爷继续夸赞他。

  “那什么,祖师爷,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俺一定,嘿,徒孙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朱重八有点急不可耐了。

  “嗯!”老方丈从床上的矮桌上拿起了一个破碗,递到朱重八的手上,慈爱的说道:“如净啊,你走吧,离开皇觉寺,这已经养不活你了!”

  “什么?!!”朱重八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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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封县,百万酒楼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二楼,左手中轻晃着一个三钱的杯子,右手中指和食指不住地敲击着桌子,像是在等什么人,不急不躁。

  “支呀~”,包房门向里推开,门外走进一个武官打扮的男人,腰中系着一把短刀。

  “阁下可是江户侯?”中年男人站起身,向门外武官一拱手。

  “正是!在下江镇,穆鲁温将军座下一名千户。阁下何人?恕镇眼拙,我与阁下可曾有过会面?”江镇也一拱手,一副武人风范,疑惑的问道。

  “呵呵,江户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中年男人一伸手,将江镇让进屋内,“户侯请坐。”

  “我看阁下也是颇为面善,阁下可否为镇解惑?”江镇随手放下腰间短刀,紧追不舍。

  中年男人先给江镇面前的杯子倒满酒,又给自己的杯子续满,接着轻笑道:“不急,不急,喝酒,喝酒!”言罢,举起杯子和江镇碰了碰,一饮而尽。

  江镇有样学样,也将杯中良液一饮而尽,质询的目光扫在中年男人的脸上,心中仍是疑惑不解。

  中年男人面带微笑,用手中筷子夹起盘子中的一个虾仁放入嘴里,好整以暇的嚼着,没有答话的意思。“江户侯,这百万酒楼的水晶虾仁真不错啊,尝尝?”

  江镇摇头苦笑,也夹了一个虾仁吃。若是旁人,他早就拍案而起了,偏偏这人拿着教主的信物约见自己,让他走不能走,怒无可怒。只能陪着他品尝桌上佳肴。

  “阁下究竟何人?镇尚有军务在身,若是阁下无甚要紧事,可否容镇先行告退。择日必开摆筵席,以尽地主之谊?”吃了一会,见他不出声,江镇终于忍不住了,开声询问到。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竹筷,用随身带的手帕擦了擦嘴,反手将手帕收入怀中,朗声道:“三年前衡阳会,某河北韩山童,奉教主之命,向江户侯讨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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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濠洲城的街道上,朱重八的心情劣到了极致,随手将老方丈给的破碗丢在路旁,嘴里骂骂咧咧地:“死贼秃,老帮菜,赶你家四爷出山门,奶奶的!老子累死累活的干了那么多年的苦役,没粮食了就把老子赶走。奶奶的!”想起老方丈最后赶他下山的嘴脸,朱重八就是一阵气堵。“让你滚,你就滚!赖着干嘛?想吃白食啊?快给我滚!”还是二师兄和小师傅给他扔了一打纸钞和十个通宝,又嘱咐了半天,才送他出寺。朱重八一路骂一路走。出寺之时已是晌午,走了半天,噎了半个硬馒头,喝了两杯凉水,然后就继续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出生又长大的孤庄村。

  因为一场蝗灾,加之连年饥荒。这小小的孤庄村十户人家去了九户,仅剩一户也是待死不活地过着。

  朱重八走到自己家门前,竟发现早已无人居住的家亮起了灯!心下大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下,用手捅破了窗户纸,向里面看去,没见到人,却看见桌上有个箩筐。正疑惑间,突然感到自己的衣领被人揪住,他骤然回头,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竟站了个人。“啊~”一声惨叫,朱重八被身后之人从窗口扔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