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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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g平台皇冠体育|官方网站 人在余年不知饥

更新于:2018-03-14 21:01:35 字数:2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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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虞乾元二年,南方大旱。其中以最靠北的江州灾情最为严重。其地三年来滴雨未见,河道枯竭,土地干裂如龟壳,庄稼更是颗粒不收。这使得终年靠着看天气脸色过活的百姓终日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为了生存下去,被饥饿冲昏了头脑的人们,啃树皮、爵草根、吃香土,以致卖儿鬻女,易子而食也不为鲜。什么人性,什么文明,什么礼教,都再没有活下去重要,为了一口食,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然而这个时候,人的生命反而比草芥还不值钱。每天死于饥饿的人多得直到没有人有力气去处理,只能任其暴晒于烈日之下,横尸盈于野。

  这还没有完,自然灾害之所以令人可怕,远不在于灾害的本身,真正令人绝望的是那随之而来由灾害引起的席卷一切的瘟疫。于是人们终于再也看不到一丝生存下去的希望,纷纷奔向四处逃荒而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时候谁能继续生存下去,再也不是肉体上的比拼,而是意志力的考验。

  因此,随着灾民的流亡,这场大旱灾最终波及到唐虞帝国大部分地区,全国均受到影响。由这场灾害而导致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更是无法估量。而受这场灾害影响最重的地方江州在这场灾害过后,境内十室九空,人口十不存一,几乎找不到什么人了。

  东临江州的徐州虽然没有江州这么严重,情况却也不容乐观。一方面徐州本身受灾年影响,入不敷出;另一方面却还要应对由江州逃荒而来的灾民压力。朝廷方面也是焦头烂额,一边不停地向丰年地筹集粮草,一边向民间广募义粮。此外还要应对四方诸多不靖之事,确保天灾之外,再莫人祸。

  流年多匪盗。此时确实不益远行。路遇不靖,恐祸福难料。因此,这时除了朝廷派往四方镇压各地反叛的大军,路上恐怕再也找不到几个行人。各家各户紧闭门户,少有外出。坊间集市更是已罢多时。恐怕国内短时间内也是难以从这场灾祸中缓过气来。

  然后就是这个时候,在徐州东海郡淮阴县的官道上,却还有一队人马旌旗招展,舟车满载,车轿相伴,浩浩荡荡地向着南方奔赴而去,就只差鸣锣开道了,引得途中那些听到动静的人家纷纷侧目,不过好在此时不同往日,本身都各顾不暇,因此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折,动静很多平息下去,如龙归于大海,玉石坠于地而声息。

  这队人马既不像于朝廷派往各地的大军,也不像四处揭竿而起的义军。从场面上来看,应该是私人的车马,反倒像是哪个有权势的门户举家出游罢了。

  主人应该姓杨,因为这支人马插着的那些随风飘荡的旌旗上所绣着的“杨”字亮明了他们身份。虽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大摇大摆地行来,却是一路上顺利的很,并没有遇到什么不开眼的人劫道什么之类的,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些旗帜带来的效果。

  一般来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或事能阻挡这些人的行程了。然而,车子就是这样在前面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抬头看看太阳,此时日少西倾,午膳方罢,离晚饭少说也有两个时辰。却是让人捉摸不透前方到底出现什么事了。

  果然,很快有一人一马从后方错身行马到前面,向开道的二人问道:“前方何故停止不前?”

  那二人颔首道:“回禀管事,前方有一孩童倒于道中,我二人方才验过,只是昏厥不醒,正待禀明原委以俟处置!”

  那马上的管事一听,不禁眉头一皱,抬起握在手中的马鞭指着二人道:“似这等鸡皮蒜毛的小事也要禀的,教人置于路旁不就行了!”

  二人得到答复不见任何动容,只是恭恭敬敬地回答了一个“是”转身正****这样去处理了。

  “且慢!”这时后面传来了一个充满严厉的声音。虽然这声音多少带着些稚嫩,不像是从一个大人的声音,但是却仿佛让人不容抗拒般,二人听了不由得抬头一看,又是恭恭敬敬地朝那人喊了一个声“公子!”

  原来,竟是从后面走过来一个孩童,一身锦衣,约莫七八岁模样。

  那马上的男子一看这个孩子走了过来,连忙下马就是一礼,同样是一声:“公子!”

  那孩童却是朝着那二人问道:“方才听见你二人说前方有人昏厥于道中,为何不找人医治,只欲弃之路旁而不顾?”

  还不待那二人任何作答,那管事便道:“最近正闹瘟疫,恐招至疾病!故教人弃于路旁任其生灭!我等还是不要碰得好!”

  那孩童一听,义正言辞地道:“这怎么行,父亲一向教我仁义,此间为我所遇更是有缘,怎能见死不救。”说罢不由分说的向前走去。

  三人见拉他不住,也只得无奈地跟了上去。

  那昏迷不醒的孩童只倒在了离此不远处,不超过十步距离,因此片刻便能走到。此时正是烈日当头,那小公子背对着阳光,也不用弯身,只低头端详了起来。

  地上,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仰面昏迷不醒。面目清瘦,脸色在烈日的照射下也是蜡黄,嘴唇已经干裂,头发乱蓬蓬地散了一地。再看他的身子很是瘦弱,身上的衣服破烂不看,未被衣服覆盖的皮肤满是污垢,鞋子也是只剩下一个底子了,却还布满了洞。

  那公子自语道:“看着相貌似乎还是个女孩儿,只是不知道为何落成这般境地,瞧她面黄肌瘦的样子,莫不是一切被饿的?是了,我曾见过郑相国家闯哥儿被他家老太公关禁闭,不许他吃饭,就是被饿成了这副模样,当时还是我给他偷偷从家里带的吃的,唉!只是被饿成眼前这样,已是多久未曾进食了,看她身上这副模样,恐怕还有累的吧!”转头又对三人道:“随行的医生赶来了吗?”

  “来了!来了!”不待三人言语,便看到一个作郎中打扮拎着药箱的老者口中一边答应着,一边快步走来,身边还伴着一个颜色姝丽的少妇。

  那老郎中朝那公子拜了一礼,说了一句“让小老儿瞧瞧病人”转身对那女孩一番察看,也不废话,便对那公子答道:“依小老儿之见,病人应是长期饥饿,又加长途奔波,曝于烈日之下,中暑而昏迷不醒!虽无绝症,却是要命得紧,救不救得了也难说。”

  那公子道:“救不救得了先不说,且说该怎么个医治法?”

  老郎中道:“需要找些稀饭给他垫垫肚子,并喂些绿豆汤,再让小老儿抓些调理身体,解暑的药即可!”

  那公子道:“就依老先生之言,我即命人去做,只是这小姑娘这么折腾身体,身子骨一定虚得很!你且一定用些好药,不要不舍得用,敷衍了事!”

  老郎中一并应着,只是转身时有看了一眼那少妇,眼露询问。

  那少妇道:“忆儿一向心存慈念,你且一并照做就是!”

  那叫杨忆的小公子却是嘱咐好郎中,便命人将那姑娘抬到车上,喂饭,喂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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