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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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8-03-15 07:15:34 字数:4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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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温蕊从踏进沙漠的第一步开始,沙漠的荒凉就灌满了她的鼻腔,在喉咙里结出无法下咽的哽。

  已近晌午,日光旺盛又热烈,四下里不起一丝风尘。

  温蕊要跟随当地的驼队进入沙漠腹地,而此刻驼队正在沙漠边陲的小镇不远处的山谷里整装待发。

  人影匆忙,驼铃一串串地响。

  温蕊躲进山谷的背光侧,她在阴影里脱掉运动鞋,倒掉里面的沙子,然后换上了长靴。

  几个小时前她还坐在旅游大巴上和着奶茶听音乐,而此时却很神奇地出现在了这里。

  这处山谷呈漏斗状,驼队所在是敞口处,而另一端的细口处则通往真正的沙漠——死亡国度。

  然而情况从一开始就有些脱离常识。驼队初到此地的时候,除了温蕊以外的其他人的面孔上都蒙了一层阴霾。从卫星地图上放大一看,整个山谷和小镇是这片黄沙里唯一显眼的地方,除此之外渺无人烟。这里是离天堂还要远的秘境。

  驼队领队常标是位刚迈入四十的中年男人,多年的风吹日晒让他更显得老成沧桑。他从小跟着父辈在这里长大,对这片沙漠的环境了如指掌,当然也包括这个小山谷。

  驼队刚进入山谷,常标一语就道出了蹊跷,驼队的其他人也同时看出了诡异,不过丰富的经验和阅历倒不足以让他们失了阵脚,只是心里隐约不安。

  “坟堆消失了。”常标嚼着草根环顾四周,随后抬手指向山谷一端:“那里原本埋着程格,而且边上还有一棵仙人掌,现在都没了。”

  常标拽紧了绑着领驼的缰绳,他发现所有的骆驼刚进入这里就有些古怪,个个摇头晃脑,哈着舌头不住地踏着碎步。

  “所有的坟堆都不见了。”常标旁边的伙计补充道:“即使是沙暴也不可能埋得这么干净,而且这几天都很晴朗,如果来过沙暴,也会提前看到。”

  住在小镇的人其实都明晰这个山谷实际意义上是片坟冢。古往今来闯进沙漠的人不计其数,而能活着出来的人也只有寥寥数几个,如果不是先进的科技,没有GPS等专业仪器的帮助,这个驼队早就葬身沙海。部分人因为突如其来的灾祸而不幸遇难,幸存者就会把同伴的遗体带回山谷,由于就近原则和沙漠人的习惯,他们会把遗体埋在这个山谷,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探险者和沙漠商人默认的坟冢。

  常标口中的程格原本是驼队里的伙计,前几年在沙漠里不幸遇险,而后就被常标亲自葬在了这里。并且原本这里坟堆极多,远远望来就像是一个一个的肿瘤,如果不是像温蕊这样的初入者,很难不会不发现不同。

  常标摇了摇头,让伙计把驼队安置好后就坐在了一个石墩上一边查看周围景物一边思忖。

  山谷里经常有驼队来来往往,如果发生在很久之前,应该会有人把消息传到镇里,而且前天他还骑马路过了山谷,虽然是在边缘,可那些肿瘤一般的坟堆依然分外惹眼。

  根据初步估计,坟堆消失的时间不超过昨天。

  常标瞄了一眼地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沙子。

  他伸出一只脚踩了踩地面。果然有古怪。他感觉到地面似乎更硬了,以往日子的积累,山谷里的黄沙也会累积到一定程度。常标这才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个浅显的不同,以前脚踩在地面上会有细软的感觉,而现在沙子明显变少了,所以踩在地上会有坚硬的感受。从刚入山谷开始,他就应该看到地面的颜色明显变暗,这是黄沙变少后露出了暗沉的岩石层。

  有什么东西清理了沙子。

  难道有人那么好心义务除沙?常标点燃了一根烟,他缩回脚,坐在石头上缓缓地吐着烟雾。

  一阵风起,有人轻咳了一声。

  不远处的阴影里,温蕊咬着棒棒糖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台便携式笔记本。笔记本的色彩很新,温蕊盘腿坐下,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腿面上点开了相册文件夹。

  整个文件夹里排列着密密麻麻的色彩缤纷的照片缩略图,温蕊一眼就锁定了其中一张,那张照片的缩略图几乎是一片黑,也说不清楚是拍摄角度的问题还是在黑夜里的杰作,像个小黑洞吸引着温蕊。

  温蕊略一沉思,点开了那张照片。

  照片放大挤满了屏幕,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分辨率很高,虽然背景漆黑,可温蕊还是能看清其中的特别之处。

  一个瘦长的人影占据了屏幕最中间,人影的颜色和背景一模一样,但是在人影身上却有一层亮着微光的光晕把黑色分割成了明显的两部分。在这种鲜明的对比中不难看出人影的存在。

  温蕊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个人影,似乎在动。温蕊硬着头皮盯向人影,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人影是活的。或许是处在阴影里让她的眼睛产生了麻痹感还是其他原因,她仿佛看见人影在试图挣脱屏幕的束缚,一次一次地撞击屏幕,人影愈来愈大。

  突然,她好像觉得人影在朝她招手。人影身上的微光忽明忽暗,不断地变换着形状。

  有时候,一件纯粹的东西就会让人产生稀奇古怪的念头,停不下来,然后就像在自己编织的幻觉里迷路了,就像人越怕鬼越忘不掉。

  温蕊睁大了眼睛,瞳孔几近缩成了黑点。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水,端着摄像机的双手在细微地颤抖。

  说起来,温蕊算是个胆大的女孩,她是个自由拍客,从十岁那年跟着哥哥闯过无数地方,遵循强烈的好奇心,冒死拍了许多光怪陆离甚至有些荒诞的照片发布在拍客家园享受其他人的崇拜。

  人类在直面他们难以接受和解释的事物的时候,才会暴露出软弱的本质。

  温蕊恨不得把笔记本扔出去,可她的身体已经僵化了,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凝结了,她的脸色发白,眼眶里泪光打着转。

  空气越来越燥热,骆驼被烤得把肚子狠贴在地上,地面上裸露的岩石材质特殊,像把凉和热隔成两半。常标咬着快要灭掉的烟头,他百思不得其解,迷雾似乎在他脑海里越来越大,仅凭目前为止收集的未知真假的线索也无法推断出什么。他见识过很多构思巧妙地骗术,虽然也对坟堆和沙子的蹊跷存在怀疑,但也找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太阳好像要把他烤熟了,常标一摸脑门,尽是汗水。他站起来用帽子朝身上扇风,在他抬眼看着驼队的动静的时候,看到温蕊正坐在阴影里对着笔记本愣愣地发呆。

  常标用浑浊的眼珠盯着温蕊,他突然想起了在镇子里这个来历不明女孩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驼队正准备动身,这个女孩突然跳到他的面前请求她跟随驼队进入沙漠腹地,她要在最短的的时间里到达一个地方。常标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女孩的请求。沙漠处处危机四伏,如果女孩稍有闪失,就算没有法令的苛责,他也会对这个女孩怀着愧疚无法释怀。女孩是他在这一个月里遇到的第二个来自外面的人,兴许是游客,可看她全身精致的装备似乎有更深的秘密。常标偶然看到女孩身后的背包里露出的无线电通讯设备,这让他不得不认为这个女孩充满疑点。

  “这关乎很多人的生死,请带我一段路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我没有在最短的时间里到达那个地方,情况会无法控制。我一到那里就会离开,到时候我的生死和你没有关系。所以请慎重考虑一下,我找人打听到你们是这里最有经验的驼队,我相信你的判断。”女孩拉住想要转身离开的常标,说话的声音又大又嘶哑。

  常标记得那个时候突然起了风,四周黄沙漫漫,他们在黄沙的笼罩里像木偶一样对峙,女孩戴着帽子看向他的目光严肃又执着。他忽然就相信了,虽然见面不过三分钟,可当他看到女孩眼里闪烁的泪光,他觉得答应这个女孩也无妨。

  常标抬眼看了女孩几秒钟,然后他对着女孩轻轻点头。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虽然还不知道女孩的来路,面对女孩,他放下了往日的疑心和狡猾,他决定相信她。

  虽然女孩在后来的行路中只告诉了他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字。

  “听人说你叫常标,我的名字是温蕊。”女孩坐在摇晃的驼背上朝旁边的他说道:“请多关照。”

  随即女孩朝他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晃着脑袋看向远方日光闪耀下美轮美奂的一个个红褐色的小沙丘。

  温蕊原本打算向常标了解一些这片沙漠的故事,可是她对于即将面临的状况突然有了一种无力感,索性默声不再说话。古往今来,这片沙漠吞噬了数不清的生命,无数人因为埋藏的遗宝而利欲熏心陷入沙海。小镇建成至今已有无数的鬼怪传说刻进每个人的脑海。

  温蕊清楚,真正致命的危险往往在放松警惕的时候从你看不见的地方袭来,行进途中保持警惕不算坏事。

  温蕊出现在这里像被命运召唤了一般,几个小时前她还觉得坐在大巴上面是最无聊的事情,可现在她却宁愿被大巴里闷热的空气和嘈杂的人声洗礼一遍。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那时候气温高到离谱,车厢里像是发酵了,人声鼎沸。

  温蕊被周围的环境逼得无法安心享受窗外的景色。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珠,从怀里的提包中取出了手机。

  恰在此时,手机邮箱来信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温蕊轻轻点开,一封简短的邮件映入眼帘。

  由于日光太盛,温蕊只能把手机贴得更近才得以看清楚。

  一封匿名的信件。温蕊没有看到署名,她觉得疑惑。邮箱平时很少使用,温蕊基本上会用短信来通信,而知道她的邮箱账号的人却寥寥无几。

  她屏着呼吸,看到的却是一封意义未明,类似于求救讯号又像故事一样的邮件:

  谢天谢地,这里居然还有信号。

  十天前,我用多年前得到的那件燃沙令打开了通往沙渊的禁门,这是我此生犯过的最大的错误,现在形势已经无法逆转,我们的踏足已经吵醒了沙渊门主,那些怪物不久后就会降临人间。我带领的团队除我之外无人幸存,我和你都错估了沙渊的真实力量,沙渊不是我们这个次元的文明产物。接下来的计划,我只能以身赴死来最大程度地阻止他们。

  我在最后的时间里唯一能想到的朋友也只有你。

  快逃,越远越好。

  “李炎!”温蕊失声喊出。邮件是他发过来的,而此时,他在沙渊做最后的挣扎。

  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喧闹声,阳光的灼烧,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生机。温蕊第一次感觉人的神经如此脆弱,消息来得太仓促,一颗核弹仿佛在她心底炸开了花。她无法消化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居然阳光的曝晒中静坐,额前垂下的发丝一颤一颤,周围撩人的因素都沉入了水底。

  温蕊挠着头发,盯着手机发愣。她似乎忘记了李炎这个名字,就连他的长相也难以清晰地记起。在大巴的颠簸中,她慢慢地缓过神,对于李炎,才想起这个久违的朋友。

  那次一别,已是七年。

  时光一滴一滴地漏,温蕊想着李炎,因此缓和了对沙渊的现况的紧张态度。大巴沿着土路颠颠簸簸,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小镇,旅行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黄沙笼罩的轮廓。大巴在一蓬蓬的尘沙中渐行渐近。

  温蕊的心慢慢沉静了,她听到身旁有人喊‘小镇’,于是把头探出车窗向前看。阳光晒得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温蕊掏出墨镜架在鼻梁上,一切都暗了。

  沙渊的侵袭,李炎的死活,温蕊决定先把这些烦心事抛在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到达那里。

  温蕊看着小镇,心里打定了注意。这里这么偏僻,发生的一切都能如同沙尘暴一般迅速沉淀。她只希望一切都还有补救的措施,能够在最终末日之前了断沙渊的一切。

  就这样,一切故事的开端由此开始,无法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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