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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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鱼

更新于:2018-03-15 08:05:41 字数:5253

  玲坐在木椅上,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掐指一算距离邦离开大石岛已经快一个月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如此的快,也许每天都在消毒水的味道里度过,这样玲有些庆幸和懊恼,庆幸的是,这样的生活让她暂时忘记了邦的陪伴孤苦,懊恼的是,她还要这样生活下去。

  这天玲收到了邦的来信,信是通过罗伯交给玲。玲开心的跑回房间里。坐在窗户上,字里行间,写满了祝福和想念。得知邦在商会主席的帮助下,很快已经适应了家族事业,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玲不禁替他感到高兴,而最让玲高兴的是,邦说,下个星期,就会回来几天。

  现在玲才知道,原来等待是最难熬的事情。在这里,没有朋友,每天开口的次数,数都数得清。难得现在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一切。只要她把份内做好,邦的母亲就不会为难她,即使玲觉得自己的地位和罗伯差不了多少。玲看着自己那起泡的手,还有被消毒水弄伤的指头。

  照了照镜子,那零乱不堪的头发,皱巴巴的衣服,玲冷笑了一声,对着镜子自我嘲讽:“哎,少奶奶原来是这般模样。”

  天气越来越热了。太阳开始炙烤着大石岛上的每寸土地,玲从窗户吹着海风,那海风湿润中夹着热气。吹得她汗还是直流,铃拼命摇着扇子。即使这样已经好过楼下了,她真不知道婆婆究竟怎样度过每一个大热天,整个房间包的严严实实,为了防止蚊蝇进来,为了怕灰尘,房间里的温度至少比外面的高出好几度。

  她看见了那海边的木仓房,海水正在上涨,碧蓝清澈。那绿是透心凉的绿,那木栈桥就延伸到海里,玲从衣柜里,找到了一件泳衣服。看了看时间,现在邦的母亲正在睡午觉,正好下海去游泳。

  换好衣服,玲悄悄下了楼,结果迎面碰上了邦的母亲,她正要上楼。

  邦母看见了玲,愣了一下,上下打量。

  “妈,太热了,我去游个泳。”玲说。

  邦妈没回答她,扬嘴微微一笑,然后上了楼,在楼梯顶上回了头看了玲一眼,然后继续上了楼。

  玲从大厅走,背面有个木门可以直接通到栈桥上,玲转了把手,才想起,这扇门还有个门扣在另一边。正巧罗伯从房子后面经过。玲敲了敲玻璃,示意罗伯把门打开。罗伯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不能开。玲回头从正门走。绕了一圈,走到栈桥上。

  大海闪着另人激动的被阳光照耀的金色光芒,地平线上那个小石岛点缀在海天相接的地方。玲开心的向栈桥跑去,跳入海水里,那海水温热舒服,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另人心跳的光芒。玲游了几圈,眼睛瞄到了房子,她看见了邦母正在三楼窗户边看着她,手里端着茶杯。惬意的似乎在欣赏美丽的风景,这样的精致不曾如此和谐。

  玲从海里向邦妈挥了挥手。

  玲惬意的躺在海里,让身体自由的浮在海面上,她睁开眼睛,已经离栈桥很远了,这岛的四周都是巨大的石头,看不见沙滩,怪不得叫大石岛。玲看见,栈桥边有人在向她挥手。她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罗伯啊。

  “罗伯伯,我在这里。”玲朝罗伯挥了挥手,继续游着。

  她又看了一眼岸边,罗伯还在朝这里挥手,然而,罗伯的挥手很快被邦母打断了,她消失在窗户边,铃铛响了,罗伯慌张的朝这里看了一眼,挥了手,然后消失在玲的视线里。

  玲觉得莫名其妙。但没放在心上。她继续肆意的游着,她以前在河门岛的时候,就喜欢到叶子花湖里游泳,那时候小孩夏天都喜欢到那里去,可是那里的水比不上这里清澈碧绿。

  玲浮在水里,突然发现清澈见底的水里有黑影从脚下游过,那一惊,似乎有些发抖。她急忙憋住一口气,张眼往水底看去,清澈见底的水里,黄色的沙子就铺在脚下,珊瑚一丛丛,一簇簇的像是奇异的山地,红黄蓝相间的鱼儿就穿梭在缝隙中。突然一个黑影从远处深蓝的边界闪过,这一看不要紧,她差点因为惊吓而呛水。

  玲从水里探出头来,咳嗽着,把喉咙里难受的水咳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她再调整了呼吸,朝着水里再次探去。。。

  一条黑色的鲨鱼正在她的脚下游过。。。

  玲二话不说,开始朝着岸上狂力的游去,在那不清楚的视线里,婆婆又出现在那窗台的玻璃后,继续喝着那杯热茶,一边微笑的欣赏她狼狈的模样。

  婆婆突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那模样就像等待好戏上演一样。玲意识了什么,她往后看,碧绿的水浪一个黑色的三角鳍浮出来,它就像是一把死神的镰刀,朝着她迎面砍来。

  还有几步就能抓到岸沿。。。

  玲奋力的朝着前方波动,终于抓住了栈栏木梯,当她双脚快速离开水面的一霎那,黑色的幽灵从水底穿了过去。

  玲喘着气躺在木栈道上,她仰头看向窗户那,婆婆依然端起茶喝着,脸上徜徉着失望的表情。

  失魂落魄的玲回到房间里,她不顾自己身上淌着的海水,她径直朝着三楼奔去,虽然婆婆说,三楼是她的禁地。

  但在二楼走廊,邦的母亲却端着空着茶杯和玲打了个照面。

  她用令人生厌的眼光打量着玲:“水都滴进房间里了,你知道吗?”

  “妈。。。你看见了?”玲问。

  “看见什么?”邦母问。

  “我在游泳的时候,你看见了?”玲再次问道。

  邦母扬着嘴角微微一笑:“我只看见你全身湿哒哒的站在这里,再我上楼前,你最好弄干净。”

  “你看见了,海里有鲨鱼,为什么不告诉我海里有鲨鱼?”

  邦母哈哈的笑了两声:“我说小玲啊,你好歹也读过书的,大鱼不在海里,难道会在岸上,你见过吗?而且我老了,两眼昏花,什么大鱼,我根本就没见到,怎么了?你见到大鱼了?那可是这座岛的神,懂吗?”说完,邦母绕开玲的身侧,径直下了楼,下楼前不忘说了一声:“没教养的东西!”

  玲浑身颤抖的立在那里,越想越后怕,越想越难过,她转身回房,关上房门,走到窗前看见刚才自己游过的那片碧绿的海域。

  美丽的大海无法看透隐藏在底下的危险。

  那天听阿祥提到过大鱼,原来。。。就是鲨鱼。

  几天后。。。

  邦回来了,玲听见了门楼那闷响的钟声,她跑到走廊窗往外一看。阿邦穿着衬衫,米色吊带西裤,呆着一顶黑色的英式毡帽,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不大的行李,那模样确实玲没有见过的样子。看上去精致,有品位,又有魅力。

  玲几乎忘记了自己的鞋子放在哪,当她想起鞋子都在大厅走廊外的鞋柜时,邦已经进门了。

  “怎么样,老陈的专船还坐的习惯吧。。。”邦母说道。

  “嗯,还不错。”

  “过几天要提些谢礼过去。”

  “知道了,妈。”

  玲慢慢的下了楼,瞧见了放在楼梯口的黑色行李箱,邦和婆婆正在说话,玲静静的走了过去。婆婆说:“玲啊,快过来,邦回来了。”

  用过午餐后,邦的母亲看了玲一眼说:“叫罗伯给我冲杯茶。”玲明白婆婆的意思,她们母子有话要说。不喜欢外人听。

  玲点头,对着邦微微一笑,默默离开走到房边,摇了摇铃当,罗伯进来。玲把婆婆的意思说给罗伯听。然后走出餐厅,坐在沙发边上。

  大厅安静得只有那古老的大钟在滴答滴答的转着。

  玲的手指百般无聊的摸着桌子,扶手,任何一个她伸手能摸到的地方,然后看看手指上是不是粘着灰层。

  她看着罗伯端着茶敲门进入了书房,然后又掩上,默默的离开了大厅,房间净得令人发慌。

  她有很多话想和邦说,似乎有些迫不及待,邦的行李依旧在楼梯口,他也许并不急于回到房间。

  玲站了起来,她走到书房门前,果然听见了细微却清晰的谈话声:

  “妈,你别瞎搅和,我自己明白。”邦说。

  “那商会章伯给我写信了,说很欣赏你和你的办事作风。他问我,我告诉他你还。。。准备。。。”婆婆说。

  “都说了,别写信乱说我的事。。。”邦的声音还是比婆婆大些。

  “你和小惠见面了吗?”婆婆问。

  “见了。”邦回答。

  “见了就好,我对外说。。。”婆婆开口。

  “妈,你就能不能别管我的事情,这要让玲给知道了。。。”邦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不听妈的话,你看看你。”

  “玲在这里还习惯吗?”

  “别一回来就跟我说那女人的事情。她。。。好吃懒做。”婆婆说。

  玲默默的离开了书房的门页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起来。她上了楼,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海。

  脑袋一片空白,玲不知道自己眼睛望见的风景是哪里。

  这也许就是多少人羡慕的少奶奶的生活吧。

  那个小惠是谁?

  比她漂亮吗?

  “想我了吗?”

  邦轻柔的声音,让玲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她何止想念他,可是转头看见邦那张白皙的脸,精致的衣服,涂着发油整理得体的头发,还有那顶用来装饰品味的帽子。

  他的确是富家子弟,我认识的他原本就是,只是当时。。。并不是这样,现在,他属于这里,我也属于这里。

  玲微微一笑。

  “怎么我一回来,你也不见得开心。”邦边整理东西边看着坐在椅子上看窗外的玲。

  玲想了很久,开了口对邦要求说:“邦,我们能不能搬出去住?”

  邦走了过来,从背后搂住铃:“怎么,过得不开心?”

  玲靠在邦的身上,心里有太多委屈。

  “现在不能搬,我的工作还没稳定。”邦说:“不过我答应你,只要我工作上稳定了,我们就搬出去。”

  “真的?”玲说。

  “真的。”

  “小惠是谁?我听见了妈和你说起她?”玲依然好奇的问。

  邦笑了一下:“小惠是商会章伯的女儿,以前他们一家住在这岛上,后来,发生了一场火灾,搬了出去,小惠小的时候常来找我玩,搬出去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我爸和章伯是生意上的好友。”

  “你妈好像很喜欢她,她经常和你说起她。”玲佯装生气的说。

  “你吃醋了。”邦说:“我妈喜欢那是她的事情,我喜欢的是你。”

  “你才出去了多久就学会耍嘴皮子了?”玲假装怪道。

  “还不是为了讨好你。”邦顽皮的回答。

  “邦。。。天气那么热,我能够到下面的海里游泳吗?”玲轻声的问道。

  邦停下了手里的活,认真的看着玲说:“以后别提游泳的事情,特别是在我母亲面前。知道吗?”

  “为什么”玲问。

  “你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就是游泳被大鱼给吃了。”邦说。

  “大鱼?”玲低头重复道,眼睛扫向了一望无际的海面。

  “大鱼就是鲨鱼。”邦解释道。

  “哦”玲应了一声,默不吭声的站在窗前。

  “总之,我妈说她叮嘱过你,你千万别下海,这一带是大鱼的活动区,以前的岛民常在海里遇难,所以他们在小石岛上立了庙。叫鱼王庙。”

  玲看了一眼小石岛,浑身无力,默默的躺在床上。

  “怎么了?不舒服?你看我给你带了些礼物。”邦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子,这个纸盒子占据了行李箱4分之一的空间,打开后里面装着几件新衣服。

  “我想,你穿上会很漂亮。。。”邦说道。

  邦在这里呆了三天,这三天里,很少和玲说话。而玲在邦回来的这些日子,婆婆似乎忘记了要玲做的事情。房间的整理,全都由罗伯照料。邦在这几天,大部分时间在书房里和婆婆两人讨论事情。午饭的时候出来,吃完后进去。玲则在厨房里,为邦炖了点补品。

  三天后,邦离开了。

  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婆婆第一时间找上了门,她对坐在沙发喝茶的玲大喊道:“你就只会坐着享受,家里的事情要我这个老太婆来做。”说完,把手套和抹布扔在玲的身上。“你知道现在家里有多脏吗。”

  玲放下茶杯,拿起抹布,开始了每天不停重复的事情。

  她开始怀念邦在的那三天,至少不用做那么多无意义的重复的工作。

  入夜,下了大雨,雨水不停的敲打着窗户,噼噼叭叭的响着。玲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了床,下了楼,她走下楼梯,看见大厅的灯依旧亮着,婆婆依旧蹲在地上擦着木地板。仔仔细细地擦完后,把地毯给盖上了。

  这一次,玲的心里隐约的盘算着,婆婆是不是在那地板下藏了东西。要不,为什么她老看见婆婆小心仔细地擦着那块地板和大厅的角落。这个大厅里,婆婆是不让她打扫的,这里莫非藏着什么。

  玲好奇的想着。依旧停在楼梯口。如果能不见到婆婆那是最好的。能不被婆婆发现也是最好的。按照这个原则在这间屋里生活,就轻松多了。

  婆婆打扫后,整理了一下,把围裙脱了下来,

  “这该死的雨!”婆婆骂了一下,撩起了裤管,玲发现,婆婆的右腿上有个手掌大的疤痕,那疤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伤痕早已结巴却依旧泛红。婆婆看着那疤痕,觉得痒但却不敢挠它。“噢,这个该死的下雨天,这该死的下雨天。。。”婆婆唠叨着。

  玲退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的掩上了房门,站在门口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婆婆上楼了,她的脚步依然很轻,但是玲已经能够分辨得出来。

  脚步突然停在了二楼走廊楼梯口,然后慢慢得朝着玲得房门靠近。

  婆婆的脚步停在了玲的门口。

  玲捂住自己的心跳,她知道婆婆不会进她的房间,因为她认为玲的房间里,除了脏还是脏,脏人住的房间里,不会太干净。

  两人一动不动的立在木门两侧,一两分钟后,婆婆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朝着三楼移动。

  玲隐隐听见了三楼楼梯处,婆婆又低估了一声:“该死的雨天!!!”

  玲轻轻的旋开门把,赤脚走了出去,抬头望着三楼的方向,那里的灯也早已经熄灭了,她这才踮着脚,悄悄下楼,她倒了水,大口的喝着,外面的雨越来越大,玲这时不由得低头瞧见了眼前那块地毯,此刻她正光着脚站在上面。

  婆婆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在这里擦地板,然后把地毯再盖上。

  玲看了看走廊的楼梯口,仔细的听着楼上的声响,可是,这雨太大,丝毫听不见楼上的声响。她料想,婆婆该是睡了,便大胆的蹲了下,掀开那土耳其地毯的一角,露出来的是干净木地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