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灵魂附在另一个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个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陆离,那些都是你不曾拥有,却极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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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府衙千金染虫病 少林神僧觅虫巢

更新于:2018-03-14 16:41:49 字数:6086

  遥远的回忆让刘阿伯微微蹙了下眉头,望着平静安详的清水村,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武士,思绪如泉涌般占据了大脑。他从怀中摸出一串桃木念珠,轻轻抚摸着,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怜惜,珍爱。尘封的岁月已经牢牢印刻在刘阿伯的脸上,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说明了一切。是的,鲲鹏已经老了,早就老了。不论是年纪还是心理,都已经老态龙钟,或者说他已经死了,早在40年前就已经死了。一抹老泪从他那凹陷的眼窝中缓缓的流下,滴在了手中早已干裂发黄的念珠上。厚重的回忆再次将鲲鹏拉回到那四十年前的夜晚。

  王伦、觉尘、鲲鹏等众人急速跑到小姐闺房,只见白沙的帷帐下,一名白衣女子平卧榻上,相貌清秀,肤如凝脂,面如白玉,柳眉如烟、樱桃小嘴,简直一活脱脱的仙子下凡。此时女子急促地喘着粗气,胸部毫无规则地起伏着,双目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梁上,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郎中正在为小姐把脉,见王大人进来,连忙跪倒在地,一边擦着额上虚汗一边颤声说道:“大人,恕…恕小人无…无能,小姐脉搏似有非有,似…似无非无,飘忽不定,这样凌乱的脉象,我…我生平第…第一次遇到,实无法诊断。大人…饶…饶命。”说罢,连连磕头。

  “大夫,你下去吧,这也不能怪你。”王伦淡淡道。

  “谢大人不杀之恩!”郎中再次磕了个响头,瞬间消失在府内的暮色之中。

  王伦轻轻走到女儿榻旁,轻抚孩子娇嫩的玉手,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轻轻道:“红儿,你受苦了,你娘走得早,你可不要再离开爹啊!”说罢,几滴泪珠流落面颊。觉尘轻叹了口气,正待出言安慰几句,突然榻上女子全身剧烈颤抖,面部青筋暴起,眼球膨胀,几欲裂出,口中脓血狂喷不止,这突来的状况让众人手足无措。忽然,觉尘一个箭步上前,双指冲天,将功力运于指尖,一招达摩指法瞬间点满姑娘周身大穴,一股温热的暖流通过手指传到姑娘体内,觉尘一边运功,一边将自己纯阳内力缓缓逼入女子任、督二脉,转瞬间,姑娘稍显平静,喷出的血也渐渐止住,呼吸趋于平和,眼皮慢慢合拢。

  所有人空悬着的心刚刚略微落下,一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姑娘慢慢张开朱唇,嘴巴越开越大,两腮鼓鼓,太阳穴处青筋隆起,像是有什么物件要破口而出一般,众人屏息观望,手心里全都攥出了冷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正在众人诧异之时,一只墨绿色的青虫蠕动着它蠢笨的身躯缓缓从姑娘口中爬出,毛茸茸的前足扒着姑娘下唇,带着丝丝粘稠的液体一点点的往外努力地爬着,六对芝麻大小的眼睛并排罗列在头部两侧,当然,如果这是头部的话。上边是一对黑色锯齿般的触角,四处扭动着,像是刚刚饱餐了一样,带着胜利者的荣耀感,发出嘶嘶的鸣叫。

  看到如此情景,在场之人无不惊骇,几个侍女终于忍耐不住,尖叫起来。王伦见状,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双手不停颤抖,眼看着青虫一点点露出本体。觉尘纵横江湖数十载,今天这一幕,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紧蹙眉头,额上细汗微微渗出。但毕竟是少林高僧,大风大浪所遇无数,即使危在旦夕之时,他也会沉着冷静。觉尘继续向姑娘体内传送着纯阳内力,但是内力方向已经开始有些变化,直指哑门玄关,哑门穴为督脉、系督脉与阳维脉交汇之处,被点中后,冲击延髓中枢,失哑、头晕、倒地不省人事。此时的觉尘无法顾及这许多,只愿快些将此异物逼出体外,好一查究竟。

  很快,这只青虫在滔滔不断的内力冲击下,终于滑出体外,坠落在鲜红的蚕丝地毯上。触地的一瞬间,那条虫子好像感觉到了疼痛,立刻蜷缩在一起,翻转了一周,这下看清了,此异物通体墨绿,大小似一只手掌,身下长着如浓密胡须般众多的足触,背脊之上,粘贴着还有些湿润地羽纱对翅,样子好生怪异。

  只见青虫用六对死鱼一般的眼睛环视了下四周,突然打开双翼,振翅腾空而起,在空中发出嗡嗡地响动,一阵气流扑面而来,夹杂着腐肉的臭气,准备飞向窗前。王伦见状,拔出佩剑,向空中的飞虫挥去。觉尘正欲喝止,已然来不及,只见王伦手起剑落,一招王家剑法寒光碧影式,剑气划破空气,瞬间将空中飞物一斩为二,刹那间就像烟花一般,脑髓、碎肉、浆体爆落一地,青虫在地上颤抖了几下,从头部似嘴巴位置吐出了一根纤细的吸管,再也不动了。

  觉尘轻摇了下头,叹了口气,收回发功的双指。触及姑娘鼻下,已然无任何生命迹象。

  王伦扔下佩剑,扑倒在女儿身旁,此时这位铁铮铮的男子汉、亲切和蔼的父母官、慈祥威严的父亲已经泣不成声,轻抚着孩子柔顺的长发,除了哭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众人沉默,屋内的空气瞬间像冻结了一般,觉尘等一行僧众,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念起了往生咒。

  这时,外边起风了,寒风像一把锋利的剑在夜空里飞舞,吹打着树叶,发出尖厉的叫声。这凉飕飕的风真吹得人心寒,院子里的树木“哗哗”直响,狂风卷着树枝、树叶挥动,像魔鬼的爪子在乱舞。枯叶落花在呜呜的风鸣中满天飞扬,黄尘漫漫、混沌一片,简直分辨不出何处是天,何处是地了。

  王伦仰天长啸,发出声嘶力竭的悲鸣,声音震天、彻地、惊神、泣鬼,这失女之痛楚,怎一个痛字了得,觉尘缓缓停下口中默念的经文,走到王伦身旁道:“王大人,节哀顺变吧,阿弥陀佛。”

  “大师,您有所不知,我这孩儿从小失去娘亲,我老父老母也走得早,只有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以后的时日叫我如何去度过,我可怜的红儿啊…”说罢,继续抽噎。

  觉尘轻轻摇了摇头,走到青虫尸体旁,俯身仔细观察,发现地上散落的碎肉,都是脑浆脑髓之物,他立刻走到姑娘床榻边,微转了下姑娘的脖颈,查看后颅,果不其然,同样是针孔小洞,颅腔内空空如也,他再次看了看地上青虫口中吐出的肉管,顿时恍然大悟。

  “报......仵作验尸结果出来了”一名府内衙役奔跑过来,跪倒在王伦身旁,朗声道:“仵作检查了城中保留下来的17具瘟疫死者,开颅后,发现腔内空无一物,并且后脑处均有微小的裂隙,请大人定夺。”

  王伦此时还没有从亡女的悲痛中缓和过来,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说完,挥了挥手。

  “阿弥陀佛,王大人,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吧。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出祸源,剔除祸根,解救活着的人,我相信小姐不会白白死的,老衲定会尽力解决此事!”觉尘说罢,深揖一躬。

  “恩,大师说得对,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王伦抬头望向觉尘。

  “大人,我想这次虫患,规模如此之大,让人匪夷所思,我们应该设法找到祸虫藏身之巢穴,一并除之,方为上策。”

  “师傅,我们如何找到巢穴呢?”鲲鹏追问道。

  觉尘没有直接回答鲲鹏,轻捋胡须,凝神思索片刻,转头对王伦说道:“大人,城中还有刚刚入疾的病患么?”

  “每天都有,今日傍晚统计,新病者大概有百余人,大师此言何意?”王伦道。

  觉尘望了望地板上碎裂的肉虫,又看了看病床上死去的千金,轻声道:“逼出恶虫,直捣黄龙!”

  众人会意,开始着手准备。

  今夜必定是个不眠之夜,狂风、沙尘、恶虫、哭泣,好像世间的全部悲哀都降落在这个无辜的城镇,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死亡的气息。恐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当现实的状况超越了常理,往往最无助的就是人类那点可怜的认知了。尤其对于王伦来说,今夜的种种将永生难忘,它不但失去了唯一的至亲,而且还要经历一场异族的战斗,准确的说是一场与未知的决战。

  不到一个时辰,城中的演武场上已经灯火辉煌,在觉尘大师的指挥下,几十张载着病患的草席在场中央依次码开,整齐有序。而在周围挺立着百十号手握钢刀的大汉,时刻准备着手起刀落,将恶虫斩成肉泥。当然,一定要留下几只,让其畏惧,逃回自家巢穴,这也是觉尘重点叮嘱的,但看到刀斧手现在咬牙切齿的样子,很难想像一会漏网之虫可以幸免。

  鲲鹏一手拿着师傅的玄铁重仗,一边看着在一旁禅定的觉尘,纠结和忐忑是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其实他对自己的武功有绝对的自信,毕竟如此年轻就进入达摩院,在少林历史里也是凤毛麟角,但是那是对人,如今,面对如此异物,自己也不知道武功这种东西,管不管用。其实,他来开封之前,真的只是以为来随师傅问诊抓药、治病救人呢。

  按照觉尘的意思,众患者依次盘腿而坐,手心抵住前边人的后心,数十人的长龙队列,也绵绵排了一里地,也许整个演武场只有鲲鹏知道这个阵势代表什么,这是少林独家秘技,般若龙相功里的普渡慈航,据传,一人为多人传功或者疗伤,需要非常深厚的内力修为,而像这样为近百人发功,鲲鹏深深知道这不是损耗内力或者伤及内脏,这是玩命呀。他飞奔到师傅膝下,哭着喊道:“师傅,您不能这样,我少林达摩祖师开创普渡慈航之际,传言也仅仅为一十八人传功,今天这里至少有近百人,您内力再为雄厚,这也无异于飞蛾扑火,徒儿请求您三思啊!”

  觉尘慢慢睁开双眼,面露微笑,慈祥地看着几近发狂的鲲鹏,并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青泥葫芦,筘出一粒丹丸,丸药小指盖儿大小,黑得发亮,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清香,笑着对鲲鹏言道:“徒儿,你猜这是什么?”

  鲲鹏拭干眼泪,聚精会神地观察师傅手中的这粒丹药,在少林这么多年来,和师傅悟禅习武,虽不能说见多识广,但寺中之物,多少还识得一些,按理说一般本门丹药,不论形态和气味,鲲鹏均熟记于心。可眼前之物,却半点没有印象。

  “师傅,这是什么,徒儿没见过。”鲲鹏摇头道。

  “菩提丸,一粒可增强内力十倍有余,徒儿,大可放心,区区数十人,为师还应付得过来,你也别愣着了,快去场内警戒,一会飞虫被逼出体外,你一定要跟上它们,找到巢穴之处。”觉尘轻轻言道。

  想到师傅有圣药护体,鲲鹏顿时也没那么心情低落了,将禅杖交还给师傅后,一个箭步,跳入演武场地,机警的双眸,环伺四周,生怕漏掉哪怕一只苍蝇。心里却打起了如意算盘,等回寺里后,一定磨师傅给他几粒菩提丸,以备不时之需。

  觉尘眼望弟子远去,缓慢站起身,将丹药又放回葫芦中,其实这哪里是什么圣药,仅仅是一颗民间的香草豆,城里的孩子都喜欢吃,酸酸甜甜,用香草花的蕊蜜酿制而成,本来是打算回寺里送给鲲鹏当18岁的生日礼物的。想到此处,觉尘一抹老泪缓缓流落,这孩子,却也苦极,一般孩童应享有的童年生活,他却半日没有感受过。

  丑时已过,演武场中全部事宜已准备就绪,场外站满了城中百姓,关切地望向场中患病的亲人,其实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王伦走进场中,面向百姓,朗声道:“各位乡亲,大家受苦了。是我王伦无用,直到今日方才找到疫情根源,并非瘟疫,乃是虫患。”

  底下的百姓窃窃私语,一脸茫然所措的样子。

  王伦继续道:“大家不必惊慌,我们今日请来少林方丈觉尘禅师帮助我们扫清虫患,大师慈悲为怀,替苍天众生谋福祛灾,我辈深感恩德,一会儿大师运功逼虫,请各位一定保持镇定,不可慌乱。”

  王伦顿了顿,亲自下场,挽手将觉尘带入场中,此时的他百感交集,从他颤抖的手臂,苍白的面颊,潮湿的手心,可以看出这失女之痛溢于言表。但那坚毅的眼神,就像荆棘丛中一团烈焰,将这悲凉之气顿时灼烧的烟消云散。

  觉尘轻轻拍了拍王伦的肩膀,缓缓盘坐在第一名病患的身后,厚实的大手慢慢靠近其后心,紧紧贴合在风门之穴。

  “般若无量,普渡慈航。”觉尘大喝一声,周身瞬间冒出腾腾热气,脸色也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各路经脉在体内被层层气浪冲击,青紫色的血管像老树的藤条一样暴露在皮肤表层,强壮有力。

  这老和尚却也厉害,在武林纵横数十载,以童子之身修习内家功四十年有余,其内力造诣早已突破极限,江湖中这半个世纪来,有如此成就者,寥寥数人,除了北岳枯荣一派逍遥公、南洋清流一派的沈中书、东林龟鹤神人薛达子、西洞鬼斧铁匠罗汉强以外,还有谁敢并且左右。当然,这是指我们可见到的常理角度。

  王伦在觉尘身旁十步有余,同样感到热浪袭人,虽然风压夹杂着热气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但却甚是受用,并无不适。

  般若龙相功起源于古籍《瑜伽(合一)经》,修习者要将周身各路大穴通过合一的实践,不纯逐渐减少,将体内污浊之气一并消化并在潜意识中合一归并。通过对八个分支:外律、内律、调身、调息、制感、凝神、入神、合神的不断合并和调理,达到心神合一,万法归宗的最高境界,而普渡慈航一式正是最高境界的表现,自传达摩祖师教化弟子、度化众生时善用此法。

  气息似矫健的游龙,通过每个人的手臂经络,源源不断的渗透到各人的体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演武场内就像一个大蒸笼一般,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清雾,每个人的面颊都渗出颗粒大小的汗珠,除了觉尘,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享受的表情。而大和尚,全身开始颤抖,汗滴如雨,整个粗布长衫已经完全湿透,牙关处被咬的咯咯作响,紧闭的双目下,鼻息已经凌乱无章。

  鲲鹏看在眼里,眼泪不自主的滑落,他多想跑上去接替师傅,可自己清楚,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苦练外家功法,内功造诣差的甚远,在每次达摩院内功切磋中,他基本上都是吊车尾。正在手足无措之时,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吱吱声,这声音就像指甲刮划铁板,像钝锯割裂床腿、又像困兽临死前的鬼哭狼嚎。片刻间使人头昏,恶心、沤吐,癫狂。

  循声望去,一只只暗青肉虫,像是被吵醒过后的幼崽,极力从患者口中爬出,全身密密的绒毛混杂着血液、体液、粘液,一只只复眼愤怒地望向这陌生的世界,像是有人惊扰了它们的饕鬄盛宴一般。有几只虫体已经湿漉漉的滚落地面,这些生物有大有小,还有的并没有从口中涌出,而是从病者后脑洞缝中钻出,还有两只同时从一个人体中爬出,这场景简直是人间炼狱。

  瞬间场外人群开始四散逃窜,尖叫声、兵刃落地声、孩子的啼哭声、器皿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这时,有些虫体已经开始展开翅膀,急于飞走。刀斧手定神后,一个个手起刀落,将一些大个儿的虫体砍成肉酱,还有小一些的肉虫,能踩就踩,能拍就拍。整个场内肉块遍地、残渣横飞。还有为数不多的飞虫逃开了人们的追杀,已飞起丈余高,向东北方飞快的前行。

  “快追!”觉尘提起最后一点气力,大喝一声。

  鲲鹏早就盯上了一只最大个儿的青虫,看样子,已经饱食了宿主的脑髓,振翅有力,不一会的功夫,已经带着几只小肉虫飞向远方。鲲鹏毫不迟疑,提起一口真气,左手擎着降魔钢杖,右手顺带一支火把,跃上屋檐,循着飞虫遁逃的方向,发力狂追。这一路越檐、跨墙、踏树、踩水,将少林的轻身功夫使将的淋漓尽致。转瞬间,已经将追随的官兵和少林的师兄弟落下几十里距离。

  夜晚的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乌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里,显得那么颓然无力。夜空中,一丝光射穿了树上密布的枯枝败叶,映在了一只鸟的瞳孔中,而后,乌云慢慢的开始退出天空,一点一点的将月亮呈现,揪着人们的心。那月亮是,红色的,泛着鲜血的红色。

  狂奔了一个时辰,鲲鹏体力已接近极限,但想着师傅对自己的信任和城中百姓那双双期待的眼神,小和尚用内力强摁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屛住一口真气,继续像闪电一样飞奔起来,穿过城郊漆黑的密林,循着肉虫身上残留的腐败血腥气味,他来到一处山脚下,突然,眼前的一幕让这个年轻人惊呆了。

  这是什么???